了偽裝，所有的難堪都攤在了陽光下。
直到這一刻，我還在發瘋一樣地想。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為什么一夜之間，所有人都變成了我的敵人？
02
周啟明的辦公室里，彌漫著一股昂貴又嗆人的古巴雪茄味。
他肥碩的身體陷在巨大的真皮老板椅里，像一頭吃飽喝足后正在打盹的肥豬。
我走進去，他甚至沒有抬眼看我。
他慢條斯理地用雪茄剪剪掉雪茄的尾部，又用火柴慢悠悠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個油膩的煙圈。
煙霧繚繞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屬于勝利者的、居高臨下的傲慢。
“來了？”他終于開口，聲音懶洋洋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站在辦公桌前，雙手垂在身側，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用疼痛來維持最后一絲清醒。
他用下巴指了指窗外，聲音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江渝，你看，民心所向。”
“不是我周啟明要開你，是大家覺得，你跟不上公司的節奏了。”
他抬起手，用夾著雪茄的肥厚手指，虛空地指了指我。
“380票啊……嘖嘖。”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品嘗一道美味佳肴。
“這就是市場對你的反饋。一個失敗的產品，就應該被淘汰，這是商業規律，你做技術的，應該懂。”
我的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想起自己為了他口中所謂的“公司節奏”，為了那個被他拿去吹噓的核心項目，熬過的無數個通宵。
想起自己因為長期飲食不規律，年紀輕輕就患上的慢性胃炎。
想起自己為了攻克一個技術難題，連續72小時沒有合眼，最后直接暈倒在機房。
那些付出，那些犧牲，在他嘴里，就變成了一句輕飄飄的“跟不上節奏”。
一個“失敗的產品”。
他終于抬眼看我，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得意。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
“簽了吧。”
我垂下眼，看到了文件頂部的幾個大字——“離職協議”。
我快速地翻了幾頁。
賠償金，只有N+1的一半，連法定的標準都達不到。
競業限制協議，卻長得離譜。
長達三年，覆蓋了國內所有能叫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