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顛簸了三個小時，我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宋茵茵站在院子里，似乎在等我。

看見我那一瞬間，立刻向屋里喊了一聲。

“瑾川，姐姐到了。”

顧瑾川從屋里走出來，掃了我一眼，眼神從我的行李箱落到我臉上，什么都沒說。

他攏了攏宋茵茵外套牽起她的手進屋，而我拎著一個箱子跟在他們身后。

門關上的瞬間，山風裹著碎雪往領口里鉆。

我縮了縮脖子，身體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冷戰。

屋子里只有一間炭爐，宋茵茵占著正中的位置，顧瑾川坐在旁邊給她剝橘子。

我站在炭爐外沿，能感覺到熱氣，但是凍僵的身體緩過來還需一會時間。

顧瑾川似乎注意到了這一點，身體往旁邊挪了挪。

那個位置剛好夠我烤火的。

我剛要過去，宋茵茵的身體往他的身邊靠了靠。

一時間，我冷笑的看著她的小動作。

顧瑾川眉毛皺了一下，那也沒有多說什么。

晚飯后，宋茵茵把一個里面搭著她沾了泥的貼身衣物的盆扔到了我的身邊。

“山里沒熱水，麻煩姐姐你洗一下嘍。”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看著顧瑾川，嘴角往上彎。

她見我半天沒有回應，眼眶泛紅，說話帶著鼻音。

“我的手凍了，彈鋼琴的手不能泡冷水。”

顧瑾川把我的羽絨服取走搭到了她的身上。

“山里就這條件，習慣了就好。”

“她的手金貴，你一個俗人，正好洗衣服還能洗洗身上的銅臭味。”

想到還在醫院等著治療費用的爸爸，我深吸一口氣，端著盆往河邊走。

零下五度的天氣。河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我把手伸進去的那一刻手指就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