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不死心。

沈觀瀾靜了片刻，嘆息道：“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便答應你。”

“……好。”

姜晚心如死灰，但好歹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諾，頓了片刻又快速從懷里掏出阮蕓給她的藥瓶，急道：“那你先幫我看看，這藥是不是有問題？”

她情緒轉(zhuǎn)變得太快，沈觀瀾有些驚訝，但還是抬手接過藥瓶，打開聞了聞，隨即又從里面倒出一粒藥丸，直接塞進了自己嘴里。

姜晚目瞪口呆。

她甚至來不及阻止，這人已經(jīng)吞了下去。

“你瘋了？要是有毒怎么辦？你快吐出來！”她著急忙慌撲過去，就要伸手去掰人的嘴。

沈觀瀾側(cè)過身子躲開，開始后悔自己的決定，也許應該聽顧玄的，直接把人關起來。

心里想著，嘴上卻平靜道：“這藥沒有問題，用于日常養(yǎng)身功效很好。”

“啊？”姜晚停下動作，不敢置信道：“藥竟然沒有問題。”

“不過，這其中有一味藥材很特別，若是我剛剛沒有嘗錯，配藥的人在里面加了青霜藤。”

“這青霜藤有毒？”她又連忙追問道。

“恰恰相反。”沈觀瀾嘴角微勾，“它不僅無毒還是一味非常稀有的補身之物。”

聞言松了口氣，姜晚滿不在乎道：“這有什么，不過稀少而已，只要對母親的病有好處，就算再珍貴，寧遠侯府也會想辦法找到。”

“你錯了，我單獨提到這味藥，是因為這青霜藤雖好，但其實完全可以用另一種更常見的藥材替代。”

“侯夫人既然每日都要服用此藥，那所需的青霜藤自然不在少數(shù)。你說這藥是宋太醫(yī)研制，他醫(yī)術高超，又怎么會放著常見的藥材不用，反而改用更難尋找的藥材？”

“你的意思是宋太醫(yī)在從中謀利？他私下和人勾結(jié)售賣青霜藤？”姜晚有些懂了。

這就跟現(xiàn)代看病，明明吃三塊錢的藥就能好，但有些黑心醫(yī)生為了私利卻拼命推薦三千塊錢的藥一樣。青霜藤比那另一種常見藥更稀有，那價格肯定也不便宜。

尋常人可能吃不起，但就像她剛剛所說，寧遠侯府為了救阮蕓的命自然會不惜一切代價。

“不，你錯了。”

“我又錯了？”姜晚抓狂，“那你說，他不謀財他為了什么？”

“不謀財自然是為了害命。”

沈觀瀾施施然端過一旁的茶盞，用蓋子撇去浮沫，緩緩抿了一口，發(fā)現(xiàn)茶水有些涼了。

“可你不是跟我說，這藥沒毒嗎？”姜晚糊涂了。

“這世間萬物多是相生相克，很多藥材本身無毒，可一旦用不好，就是劇毒之物。而這青霜藤就是其中之一。”

姜晚臉色蒼白，已然聽懂這人的意思，顫聲道：“那和青霜藤相克的是什么？”

“熾葉果。”沈觀瀾回答得很干脆，“二者都是良藥，但若碰到一起，便是劇毒。”

“那你可知這熾葉果長什么模樣？”姜晚頓時慌了手腳，“我，我……”

她并不懂醫(yī)術，就算把熾葉果放到她面前她也認不出，更何況那東西很有可能和青霜藤一樣，已經(jīng)被制成了其他物品。

相比于她的驚慌失措，沈觀瀾卻鎮(zhèn)定很多，只平靜道：“宋太醫(yī)是太后當年派去侯府的，你有沒有想過，是太后要害***？”

姜晚點點頭又搖搖頭，“但宋太醫(yī)已經(jīng)幫母親看診多年，他經(jīng)常出入侯府，也有可能已經(jīng)被徐姨娘收買。”

“宋太醫(yī)被她收買的可能性太小。”沈觀瀾低咳兩聲，緩了片刻又道：“府上那位徐姨娘我也有所耳聞，不過是個家世普通的女子。只要宋太醫(yī)不是和她有私情，都不可能為了她和當今太后作對。更何況，***本就是阮氏一族的嫡女，身份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