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到時候這整個天下都是他的。
所以他的承諾絕對有價值。
更何況,她自問僅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在這個朝代活下去。
她要是沒記錯,現(xiàn)在的大梁是周邊幾個**中最弱的一個,外面流民多,山匪也多,她連逃都沒法逃。
算來算去,她似乎也只剩投靠沈觀瀾這一條路了。
未免夜長夢多,也擔(dān)心阮蕓的身體堅持不了多久,姜晚次日一早便又匆匆趕回太學(xué)。
…………
吟清閣,西窗課室。
沈觀瀾這兩日寒毒發(fā)作,一直未曾給太子講學(xué),直到今日下午精神好些,才領(lǐng)著人在房里看書。
屋子里燒著炭盆,暖意融融,他難得有些懶散,只隨手拿了本書翻看。
但對面的目光實在太過擾人,他微微蹙眉,放下手里的書,問道:“殿下可是有事要和臣說?”
七歲的秦珩沒想到會被人抓包,小臉有些發(fā)紅,半晌才小聲道:“我想挨著太傅。”
沈觀瀾沉默片刻,語氣平靜,道:“臣這兩日染了風(fēng)寒,恐將病氣過給殿下。”
“我不怕,我……”秦珩有些著急,可話還沒說完,便有人敲門進屋。
來人是顧玄,他先向太子躬身行禮,之后才走到沈觀瀾身旁,低聲道:“公子,姜二姑娘來了。”
“哦?”沈觀瀾挑了下眉,有些意外,沒想到這人竟然這么早就回了太學(xué),沉吟片刻后吩咐道:“帶她去花廳等著。”
“是。”
等人退下,他才將目光重新落到秦珩身上,溫聲道:“殿下,今日就到這里吧。”
秦珩抿了抿唇,很想問人自己是否可以留下來,但最終還是小聲道:“那太傅好好歇著,學(xué)生告退。”
說完便帶著宮人離開。
而另一邊姜晚也并未進花廳,她心里緊張,就一直等在外面。
院子里有株紅梅開得正艷,風(fēng)一吹有淡淡的花香,沈觀瀾過來時,這人正要伸手去夠頂上的花枝。
“姜二姑娘。”他出聲叫人。
那人明顯被他嚇了一跳,立刻轉(zhuǎn)過身來,腦袋微微垂著,似乎有些不安,隨后又在悄悄環(huán)顧四周后,三兩步靠近他,低聲道:“沈觀瀾,我想好了。”
“哦,是嗎?”他似是而非的應(yīng)了一聲,看著人垂頭喪氣的模樣,雖然能猜到她的答案,但還是有幾分好奇,所以又接著道:“走吧,進屋。”
“嗯。”
姜晚乖乖點頭,跟著人往前走。
她雖來過幾次吟清閣,但這里其實很大,至少來了這么多次,那些皇子公主她一次也沒碰見過,就連沈觀瀾的院子,她也只去過書房。
這次男人似乎只是隨意找了間房便推門進去。
她進門后四處看了看,發(fā)現(xiàn)只是一間普通的會客室,正上方有一把椅子,剩下的都擺在左右兩側(cè)。
可當(dāng)沈觀瀾在最上方坐好后,她卻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在側(cè)邊坐下。
等了片刻,她從右邊拖了一把椅子放到屋子正中央,可剛一坐下,還是感覺不舒服,又用力把椅子往前移了移,直到和最上方的位置面對面。
沈觀瀾:“……”
姜晚也不管這人是怎么看她的,反正在她心里,談判雙方必須平等,包括位置。
她不能一開始就輸了氣勢。
看著人刻意坐得筆直的身體,沈觀瀾像是有些明白這人的用意。看來她是不滿意自己昨天提出的條件,想要再爭取更多的利益。
果然,下一刻姜晚就清了清嗓子,鄭重開口,“沈觀瀾,我們做個交易吧。”
聞言,他勾了勾唇,放任自己靠到椅背上,把玩著下人送來的茶水,心平氣和道:“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