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但他從不。因為三年前，他試過一次。
那時詭異剛剛復蘇，他最好的朋友、一起從孤兒院打拼出來的兄弟，被一只從地縫里爬出來的東西拖走了下半身。林夜在極度恐懼和憤怒中第一次無意識喚醒了冥府之力，陰兵如黑潮般涌出，將那詭異撕成了碎片。可當他沖到朋友身邊時，卻發現朋友的身體正在被幽冥氣息侵蝕，皮膚一寸寸變成青黑色。
“林夜……冷……”朋友最后說的一句話。
他抱著那具逐漸冰冷的**，在廢墟里坐了一整夜。從那以后，他就給自己戴上了這枚封印戒指，發誓除非萬不得已，絕不動用那股屬于“死”的力量。他是醫生，職責是“生”。
清創結束，林夜開始縫合。針線在他手中穿梭，傷口被一點點拉攏。孩子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
“林醫生，外面又送來一批傷員，”一個滿臉疲憊的守衛探進頭，“說是被蝕骨會那幫瘋子襲擊的聚居點……”
林夜點點頭，沒說話。他剪斷縫線，用還算干凈的紗布蓋好傷口，然后直起身。腰有點酸，他下意識揉了揉，目光掃過臨時醫院里躺著的幾十個傷員。**聲、哭泣聲、壓抑的咳嗽聲混在一起，構成末世最尋常的**音。
他走到角落的水桶邊，舀起半瓢渾濁的水洗了洗手，水很快變成了淡紅色。抬起頭時，他看見墻上掛著一面裂開的鏡子，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陰影，但眼神依然銳利——像手術刀鋒折射出的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爆炸聲，悶悶的，像是從地底傳來。整個臨時醫院都輕微震動了一下，灰塵從天花板的裂縫簌簌落下。
“又來了……”護士抱緊了懷里的醫療箱，聲音發顫。
林夜沒動。他透過商場破碎的玻璃窗望向外面，天空是永恒的鉛灰色，遠處城市廢墟的輪廓像巨獸的骨骸。詭異復蘇第三年，人類文明已經退到了懸崖邊。而他，一個本該用財富改變世界的神豪，如今卻成了手握幽冥力量的醫生，在生死邊緣掙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那枚冰冷的戒指。
救死扶傷。這是他對自己，也是對那些因他力量而死去的亡魂，唯一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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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