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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查查。”
十分鐘后，他把電話打了回來，語氣有點怪。
“兄弟，這項目環(huán)評還在省廳排隊，沒批。征地程序也有問題，農(nóng)轉(zhuǎn)用審批壓根沒下來，他們已經(jīng)動手了。”
“就是說，手續(xù)不全。”
“不是不全，是根本沒走完。有人往上捅一下，馬上就得停。”
“謝了。”
我掛斷電話，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回醫(yī)院先去看我爸。
老頭躺在床上打點滴，看見我進門，第一句就是：“你咋回來了？不是在深城上班嗎？”
“辭了。”
“辭了？”他撐著胳膊就想坐起來，“你瘋了？好不容易在大城市站穩(wěn).....”
“爸，我差點死在工位上。”
他一下停住了。
我按住他肩膀：“老宅的事我來管。你別操心，先養(yǎng)著。”
“你管？建國現(xiàn)在是副縣長，他.....”
“副縣長也得**。”
他盯著我，嘴唇抖了抖，最后沒吭聲。
從醫(yī)院出來，我直接去了縣**。
下午三點半，門口停著幾輛黑色***。
我在傳達室登記，說找方建國副縣長，私事。
傳達室大爺看了我一眼：“方縣長開會呢，你等等。”
我就在大廳那排塑料椅上坐著。
四十分鐘后，電梯開了。
方建國從里頭出來，西裝筆挺，頭發(fā)抹得發(fā)亮，后頭跟著兩個年輕干部。
比上回見面胖了，雙下巴也出來了。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緊跟著笑了：“遠遠？回來了？聽說你在深城身體出了點狀況？”
“堂哥。”我站起來，沒笑，“老宅的事，聊聊。”
他臉上的笑收了一點。
“這個啊，不是我一個人定的，縣里統(tǒng)一規(guī)劃。走，去我辦公室說。”
辦公室在三樓。
不大，收拾得很規(guī)整。
茶臺上放著紫砂壺，墻上掛著“*****”。
他給我倒了杯茶，在對面坐下。
“遠遠，你也別怪我。這個文旅項目是縣里重點招商，省里都盯著。柳坪村那一片是核心區(qū)，你家老宅正好壓在紅線里。補償標準也是按規(guī)定來的，六百八一平，不低了。”
“不低？”我把茶杯擱回去，“去年有人出八十萬買院子，三十萬你跟我說不低？”
“市場價和征收價，兩回事。”
“那手續(xù)呢？環(huán)評批了？農(nó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