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每個字都落得清楚：“還有這組親子客群停留時長，是我做住客訪談拿回來的原始樣本。回收模型里的區間值，是我昨天凌晨兩點改的。程經理，要不你再解釋一下，為什么我的底稿會原封不動出現在孟副總監的匯報里？”
會議室終于有了細小騷動。
周芮猛地抬頭，旁邊幾個同事也都忍不住交換眼神。
程嶼臉色沉下去：“許棠，你現在是在擾亂項目推進。”
“我是在問方案歸屬。”
孟妍抱著手臂，語氣輕飄飄的：“許小姐，成年人的工作講結果，不講誰先做了第一版草稿。何況，項目不是你一個人的。”
“沒錯，項目不是我一個人的。”許棠看著她，“可偷來的，也不會因為你站在臺前，就變成你的。”
氣氛幾乎要繃斷時，坐在會議桌最末端一直沒開口的沈聿合上了筆記本。
啪的一聲，很輕。
卻讓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了。
他抬眼，目光落在程嶼身上：“匯報暫停。”
程嶼喉結滾了滾：“沈總，我只是從項目穩定性考慮……”
“穩定性？”沈聿語氣沒起伏，“還是方便你把真正做事的人排出去？”
沒人敢接這句。
孟妍笑意有些僵：“沈總，這不合流程吧？”
沈聿看向她：“我說，先出去。”
門關上后，偌大的會議室只剩許棠和沈聿。
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長桌一側，安靜得像剛才那場爭奪從未發生過。
沈聿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第一頁，是婚姻登記所需材料清單。
許棠盯著那一行字，看了足足三秒，才確認自己沒看錯。
“沈總，你想說什么？”
“字面意思。”沈聿靠在椅背上，神情冷靜得近乎**，“沈家那邊在逼婚，云棲這邊也需要一個誰都不能隨便踢開的站位。你有能力，但你現在的位置不夠穩。”
許棠看著他，忽然有種更荒唐的感覺。
昨晚她剛被前任告知不配，今天前任上司在會議室里遞來婚姻登記清單。
“你想和我協議結婚？”
“對。”
“理由只是這個？”
沈聿沉默了一瞬，才道：“還有一個理由。我需要一個在壓力下不會先倒戈的人。”
許棠心口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不是憐憫，也不是一時興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