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撇嘴，“一個月能見著一回就不錯了。來了也是匆匆買點東西，有時候就提一捆掛面。哦對了，上個月她還從我這兒借了三百塊呢，說手頭緊，還沒還。”我心頭一跳：“她借錢？是啊，說城里房貸壓力大。”李姐看了看我，“秀蘭，不是我說，你們這生活費是不是給少了？老**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我勉強笑了笑，沒接話。離開小賣部，我又去了村衛生所。赤腳醫生老趙是遠房親戚，說話實在。“趙叔，我媽最近來拿過藥嗎？”
“來過。”老趙翻著本子，“高血壓的藥斷斷續續的，我說這藥不能停，她說貴，吃不起。我讓她找兒女要，她直搖頭。”
“藥錢……是我小姑子付的嗎？”
“付啥呀！”老趙嘆氣，“都是記賬，欠了好幾個月了。我說幫你墊上，老**死活不肯，說不能再欠人情。”我走出衛生所，太陽明晃晃的，我卻覺得渾身發冷。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事實：周慧根本沒把兩千塊用在婆婆身上。那錢，去哪了？
晚上，周建國開車來了老屋。一進門就皺眉：“你還真住下了？媽這不是好好的嗎？”
“好好的？”我指著桌上晚飯——一碗稀粥，半個饅頭，一碟咸菜，“這叫好好的？”周建國看了一眼，不以為然：“媽就這習慣，你又不是不知道。給她大魚大肉她也舍不得吃。”
“她是舍不得，還是根本沒有？”我盯著他，“周建國，我每月給**兩千塊**生活費，媽只收到五百。剩下的一千五，去哪了？”周建國愣了一下：“你聽誰胡說的？”
“媽親口說的！小賣部、衛生所都證實了！周慧根本就沒好好照顧媽！”
“慧子不是那種人！”周建國提高聲音，“她可能……可能暫時挪用了，以后會補上的。”
“挪用？”我氣笑了，“挪用到哪去了？她城里新買的包？新做的頭發？還是她兒子的高檔補習班？”周建國臉色難看：“你說話別這么難聽！那是我親妹妹！”
“媽還是你親媽呢！”我吼出來，“你看看媽瘦成什么樣了？啊？”婆婆在一旁小聲勸：“別吵了……都是我不好……”我看著婆婆佝僂的背影，眼淚差點掉下來。周建國煩躁地抓了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