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兒太大了，我們出去吧。”
周建明點頭，沒看我一眼，攬著周雅陪領導去客廳了。
沒人問我傷得怎樣，也沒人道歉，廚房里只剩醬油的咸腥味。
我扶著灶臺直起身，從垃圾桶里撿出那袋菌菇，已經沾滿醬油和灰塵。
我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將塑料袋連同里面發黑的菌子一起剪碎，扔進垃圾桶最底層，蓋上蓋子。
我看著垃圾桶發呆，手機震動，周建明發來消息。
“小雅領導很滿意，夸你手藝不錯。晚上多做兩個菜，我要陪他們喝幾杯。你收拾完早點休息，別出來礙眼。”
離婚協議擬好前三天，是周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家宴。
周建明勒令我必須操辦，這是“周家媳婦”的本分。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和黑褲子出現在祠堂偏廳。
周建明看到我，眉頭擰成疙瘩。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
“今天是祖宗面前的大日子，你怎么穿得像守孝一樣？去換件紅的，別給周家丟臉。”
我抬眼看他。
“我唯一那件紅毛衣，上周被媽拿去墊花盆了，說褪色不好看。”
周建明一時噎住，周雅穿著嶄新的絳**袍跑過來。
“哥，你看我這身，專門為祭祖定做的！”
周建明立刻換上笑臉，拉著周雅的手，對族老介紹。
“這是小雅，咱家第一個吃公家飯的，光宗耀祖。”
他帶著周雅在長輩間敬酒，接受夸贊，沒再看我一眼。
分胙肉環節開始。
周雅看中了供桌最中央那塊最大的肋條肉，肥瘦相間，是祭品里最體面的一塊。
也是我媽生前最愛吃的部位，按老規矩該分給最年長的女眷。
“哥，那塊肉看著就好，我想帶回去給領導嘗嘗。”周雅搖著周建明的手臂。
周建明直接上前，端起那盤肉：“這塊歸小雅了，她給周家長臉。”
族老們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我快步走過去，伸手去端盤子。
“按老規矩，這塊該給三叔婆。”
周建明避開我的手，反手把肉倒進周雅帶來的保鮮盒里。
他蓋上蓋子點頭。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雅有出息，祖宗也高興。”
我再次伸手：“放回去。”
周建明按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他低下頭湊到我耳邊警告。
“別不識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