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體好用。力氣大得多，跳得也高。幾下就攀上了一塊突出來的大石頭。
站在石頭上往四周看。
山連山，綠連綠。到處是樹，枝葉疊著枝葉，風一吹像綠色的水在流動。遠處有瀑布掛在山壁上，水砸下去的聲音隔了老遠還能聽見。天很藍，藍得發暗，幾朵云蹲在天邊不動。
但有些東西不對。
瀑布旁邊那片桃林，樹歪了，好幾棵連根拔起，斷口是新的。山腳下有燒過的痕跡，黑糊糊一片，焦味順著風飄上來。更遠的地方，原本該有寨子的位置，只剩幾根燒焦的木樁。
猴子的數量也不對。
花果山不該只有這么點猴子。他在石頭上坐了很久，數了三遍，能看見的猴子加起來不到四十只。大部分是老的和小的，年輕的沒幾只。有幾只斷了胳膊，傷口的毛糾結成一團，露出下面粉紅色的皮。
他從石頭上下來。腳踩到地面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震得腳底板發麻。
老猴子還在原來的地方坐著。周昌走到它面前蹲下。
“大王呢？”
老猴子抬起眼皮看他。那雙眼睛是渾濁的**，像隔著一層霧。
“壓在山底下了。”老猴子說。
“哪座山？”
“五行山。”
老猴子說完這三個字，低下頭繼續啃手里的東西。是一塊樹皮，啃得只剩下薄薄一層。周昌看見它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他沒再問。
接下來幾天，周昌一直在山里轉。從山腳走到山頂，從南面走到北面。每走一段就停下來，把看見的記在腦子里。
花果山很大。山頭連著山頭，溝壑連著溝壑。果樹林、竹林、泉水，該有的都有。但到處是打斗留下的痕跡。巖石上有爪痕，樹干上有咬痕，有些地方的石頭上還有干涸的血跡，變成深褐色。
猴子們白天散在各處找吃的。能摘到的果子不多，大部分被糟蹋了。有幾只猴子在挖草根，爪子刨進土里，扒拉很久才能刨出一截白生生的根莖。刨出來的東西在毛上蹭兩下就塞進嘴里。
**天傍晚，出事了。
周昌那時候蹲在一棵歪脖子樹下面，正試著運轉體內的氣。他能感覺到有東西在身體里流動，像一條細小的蟲子在血**鉆。他想抓住那股氣，每次都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