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袖子擦拭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一朵風中搖曳的白蓮花。
察覺到我的注視，她抬起頭，給了我一個悲戚又無辜的眼神。
仿佛在問：孩子，查清楚了嗎？我們是不是被銀行坑了？
我忽然覺得一陣惡心。
周教授還在ICU里生死未卜。
他的妻子，竟然在這里，當著所有關心他的人，上演這樣一出令人作嘔的戲碼。
我不能當眾揭穿她。
這筆錢的來路，匯集了我們三十六個學生背后家庭的努力。
有的是父母的積蓄，有的是同學的獎學金，還有的是預支的生活費。
一旦在這里炸開，事情會變得無法收拾。
更重要的是，我不能讓周教授的聲譽，因為他家人的貪婪而蒙**何污點。
我緩緩收起手機，臉上恢復了平靜。
“是銀行系統延遲了。”
我對所有人說。
“我和銀行**確認過了，大額轉賬需要審核，明天早上就能到賬。”
“大家先散了吧，不要都圍在這里，影響醫院秩序。”
聽我這么說，大部分同學都松了一口氣。
“嚇死我了，還以為出事了。”
“就是，蘇蕓辦事，我們放心。”
人群漸漸散去。
劉玉芬看著我，眼神里閃過驚訝，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處理。
我沒再看她，而是拉住了兩個最信得過的同學。
一個叫李浩，是**，為人沉穩。
一個叫王悅，是我的室友，心細如發。
我們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
我把手機遞給他們，一言不發。
兩秒鐘后，我聽到了他們倒吸冷氣的聲音。
“周子昂？”李浩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怎么會是他？”
王悅的臉色也變得慘白：“一百二十萬……零五百？所以師母說的那五百塊，是真的？”
“是障眼法。”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她故意抓住這個零頭，顛倒黑白，賭我們不會去查，或者查了也不敢聲張。”
李浩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無恥！太無恥了！周老師還在里面躺著，他們怎么敢！”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我打斷他，“我們必須在明天手術開始前，把錢拿回來。”
“我來打電話給周子昂！”李浩立刻就要撥號。
我按住他的手。
“沒用的，他不會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