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
我看到她拍打車窗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可置信的錯愕。
我搖下車窗一條縫。
冷風和劉玉梅拔高的嗓音一起灌了進來。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什么老**？我是***！”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慈愛，但那雙渾濁的眼睛里，算計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晚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重新戴上耳機，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一個徹底無視的姿態。
這種無視，比任何惡毒的語言都更具殺傷力。
劉玉梅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許靜！你就是這么教孩子的？十八年不見，連人都不會叫了？！”
她開始朝我發難，聲音又恢復了十八年前的尖利。
我轉過頭，冷冷地看著她。
“這位女士，我不認識你，我的女兒也不認識你。”
“請你讓開，不要擋著我們的路。”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劉玉梅氣得渾身發抖。
“你……你這個不孝的女人！我是你婆婆！周浩的媽！你忘了？”
“哦。”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來是周先生的母親?！?br>“不過我想你搞錯了，”我頓了頓，看著她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我和周先生，十七年前就已經離婚了?！?br>“我和你們周家，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
劉玉梅整個人都懵了，愣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離……離婚？不可能！我兒子沒跟我說！”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個熟悉的、懦弱的聲音。
“媽！你們怎么在這兒？”
周浩和***周莉擠了進來。
十八年不見，周浩已經是個發福的中年男人，頭發稀疏，眼袋浮腫，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
***周莉倒是沒什么變化，還是那副精明刻薄的樣子，一雙吊梢眼，看人的時候總帶著審視。
他們顯然是跟著劉玉梅一起來的。
一場精心策劃的“偶遇”。
周浩看到我，眼睛一亮，臉上立刻堆起了討好的笑。
“靜靜，真的是你！我聽人說你回來了，還不敢信?！?br>他想上來拉我的手，被我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