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拿起憑條，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但僅僅一秒，她就恢復了鎮定，反而指責我。
“你外甥跟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
“你看看你現在什么樣子！生意破產了，人也變得小家子氣了！為這點小事，要跟你親外甥翻臉嗎？”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心臟一寸寸地冷下去。
“玩笑？拿我全部積蓄開玩笑？拿我的下半輩子開玩笑？”
“那不是小事！那是我最后的錢！”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可我**臉上，沒有絲毫的愧疚。
她把頭扭到一邊，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不就是錢嗎？你姐家現在有的是錢，還能差你這點？”
“你外甥現在是大老板，忙得很，你別去煩他。等你姐有空了，我讓她給你拿點。”
拿點？
施舍嗎？
我**每一句話，都比那句“大傻舅”更像一把刀，扎得我鮮血淋漓。
我終于明白了。
這不是周浩一個人的背叛。
這是我們整個家，都合起伙來，給我設的一個局。
我，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那個傻子。
我沒有再跟我媽爭辯。
因為我知道，沒有意義了。
我轉身，摔門而出。
門在身后“砰”的一聲關上，也徹底關上了我心底最后一點對親情的幻想。
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老舊的居民樓下，看著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只覺得渾身冰冷。
從今天起，我沒有家了。
也沒有，親人了。
02
我的車在姐姐姜月的別墅區門口被攔了下來。
一輛破舊的國產車，停在一排**A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保安亭里，那個年輕的保安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拿起對講機，用一種懶洋洋的腔調說。
“姜女士，您那個開破車的弟弟又來了。”
又來了。
這個詞用得真好。
好像我是一個上門乞討的乞丐。
很快，對講機里傳來姐姐姜月不耐煩的聲音。
“讓他進來。”
欄桿升起，我把車開進這個我只在過年時來過幾次的小區。
每一棟別墅都像一個華麗的城堡，和我現在租住的那個十平米的城中村單間，是兩個世界。
我把車停在姜月家門口，她正抱著手臂，站在臺階上等我，滿臉都寫著“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