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緩緩站起身，拿起茶幾上的電視遙控器。
按下了開機鍵。
2
電視屏幕亮了起來。
不是什么熱門的電視劇，也不是喧鬧的綜藝。
是本地新聞頻道。
正在播放一則午間采訪。
顧曉月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不明白，在這個時候，我看電視是什么意思。
“媽，我在跟您說正事?！?br>她的語氣里，帶上了煩躁。
我沒理她。
我的眼睛看著電視屏幕。
屏幕上出現了一張熟悉的臉。
我的臉。
只是鏡頭里的我，看起來比現在要蒼老憔悴得多。
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
坐在一個簡陋的演播室里。
眼眶紅腫，手里緊緊攥著一張手帕。
主持人正用一種充滿同情的語氣，向我**。
“周阿姨，我們都知道，您這輩子很不容易。”
“一個人把養女拉扯大，還送她出國留學?！?br>“聽說，她已經***成家立業，十年沒有回來了，是嗎？”
電視里的我對著鏡頭點了點頭。
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下來。
我用手帕擦了擦。
聲音哽咽。
“是，十年了。”
“孩子有自己的生活，出息了，我這個當**不能拖她后腿?！?br>顧曉月的臉色，開始變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電視里的我。
又轉過頭，看看沙發上平靜的我。
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困惑。
她大概想不通，一向只會上街買菜，連智能手機都用不明白的我，怎么會出現在電視上。
采訪還在繼續。
主持人又問：“那這次，老房子拆遷，您拿到了一筆巨額的補償款?！?br>“很多人都說您下半輩子有靠了?！?br>“您的女兒，應該也會回來照顧您了吧？”
電視里的我，聞言，哭得更厲害了。
我一邊擦眼淚，一邊搖頭。
“不，不指望了?！?br>“我這心里啊，空落落的?！?br>“養了二十年的孩子，說沒就沒了?！?br>“我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呢？”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br>“這十年，我想明白了?！?br>“她有她的家，我也有我的歸宿。”
演播室的鏡頭，給了我一個長長的特寫。
我臉上每一條因為悲傷而皺起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我的聲音，透過電視喇叭，傳遍了客廳的每一個角落。
帶著一種被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