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三年。"他坐回凳子上，十指交叉架在膝頭，"溫老師幫了不少忙。囡囡住院那陣子她幾乎每周都去看，你忘了？"
我沒忘。
囡囡化療掉頭發的那個冬天，溫知予每周二下午來病房。帶繪本，帶進口水果，幫我跟主治溝通用藥方案。我那時候想，這輩子遇到最好的老師就是她了。
"當年那個手術……"他低下頭，聲音放軟，"醫生說孩子可能保不住。我蹲在走廊里，腿軟得站不起來。溫老師正好下了夜班路過——"
"就在我手術室隔壁跟你上了床。"
"你能不能別說這么難聽？"他的臉終于變了。不是愧疚——是嫌棄，"兩個人都在崩潰邊緣，你非得講成那樣？"
我咧了一下嘴角，所有肌肉都是僵的。
"白錦年。"
"嗯。"
"囡囡從確診到走，二十一個月。你回來了幾次？"
他默了三秒："……兩次。"
"第一次四天，第二次三天。你說項目走不開。那個孩子呢？你去溫知予那里，去了幾次？"
喉結滾了一下。
"鳶鳶——"
"幾次。"
"……七次。有時候中轉，順路。"
順路。他從東南亞飛國內中轉。囡囡在上海的腫瘤醫院，溫知予在**。
中轉七次。看囡囡兩次。
我掀開被子下了床，手背上留置針扯出一線血絲。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讓你接受悠悠。"他站起來伸手要扶，被我側身躲開，"溫老師一個人帶不動。囡囡不在了，家里空著——"
"你讓她住囡囡的房間。"
"我沒說——"
"你想的就是這個。"
背撞在墻上，輸液管拉成一根直線。他看著我的眼神不是愧疚，是面對一個需要被耐心說服的人。
"鳶鳶，你這個狀態沒法談。我先叫溫老師來——"
他已經在撥電話了。兩聲之后接通，他按了免提。
"錦年？"溫知予的聲音從聽筒里漫出來，溫柔得像淌水，"葬禮結束了嗎？沈鳶還好嗎？"
她叫我沈鳶。不叫沈醫生，不叫小鳶。
叫全名。
像閨蜜。像家里人。
白錦年看了我一眼，對著電話放低聲音：
"鳶鳶醒了。你帶悠悠來一趟吧，有些事當面講比較好。"
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溫知予的聲音重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