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蔣可一眼，她把頭低了下去。
莊瑜站了起來，拍了拍褲腿，朝門外走了兩步，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偏了偏頭。
"算了程程，別難為人家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很溫和。
"可能這個同學確實不太擅長這些。我讓人來收拾就行了。"
他掏出手機，編了條消息，然后抬頭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比剛才所有話加起來都讓我難受。
"不過賀辛同學，有句話我還是得跟你說一聲。"
他站在門口，背光的剪影投在走廊的墻上。
"這個學期你們宿舍的綜測分，輔導員那邊我打個招呼就能調。你想想清楚，你扔掉的可不只是一個垃圾袋。"
門開著，走廊上有人經過。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什么都說不出來。
程衍秋追了出去，隱約聽見她在走廊里跟莊瑜撒嬌。
"你別跟她計較嘛，她就是那種人，死腦筋……"
莊瑜的聲音從遠處飄回來，清清楚楚。
"放心，不跟她計較。跟這種人計較，掉價。"
02
第二天一早，我的課表上多了一門從沒選過的課。
校園系統里赫然寫著：勞動實踐（必修），周二周四下午，負責區域——文學院行政樓衛生維護。
我以為是系統出了*ug，拿著手機去找輔導員。
輔導員姓邱，三十出頭，戴副金絲眼鏡，說話慢條斯理的。
他看了我的手機屏幕，推了推眼鏡。
"哦，這個啊，不是*ug，是學院新加的實踐學分要求。"
"可是別的同學都沒有這門課。"
邱輔導員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
"賀辛同學，你軍訓期間綜合表現排名比較靠后，學院這邊考慮到你的情況，優先給你安排了實踐崗位，也是幫你攢學分嘛。"
我盯著那張表。
上面只有一個名字，我的。
"邱老師，綜合表現排名靠后是什么意思？軍訓的時候我每天出操都是最早的，教官還讓我當過副排長。"
邱輔導員合上文件夾，笑了一下。
"這個排名不光看出操啊，還有團隊協作、人際關系評分，這些都是室友互評的。你看看你那個互評分……"
他把另一張紙翻出來，上面四欄，三欄的評分低得離譜。
團隊協作：2分。人際關系：1分。集體榮譽感：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