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地笑著，站在門口親手扶著顧瑤月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的裙子，腕上那枚玉佩被絲絳纏了三圈，襯著手腕白得發光。
"爸，這祠堂好大啊，比咱村那個土地廟氣派多了。"
顧瑤月的口音還帶著點鄉下尾調，但顧震雄聽了不僅不嫌棄，反而笑得眼角堆出褶子。
"以后這就是你的家，慢慢就習慣了。"
他拍拍顧瑤月的手背，視線掠過我，笑容收了一半。
"知衡，你站那么遠做什么？過來，站到瑤月后面。"
后面。
認親之前，每年祭祖我站他右手邊，第一個上香。
"顧叔，我……"
"叫爸。"顧震雄皺起眉頭，但只是很輕地皺了一下，像是嫌麻煩而不是真的在糾正。
"雖然你不是我親生的，但在顧家住了十八年，這聲爸，總還是叫得的。"
顧瑤月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惡意，甚至帶著點同情。
但那同情讓我胃里翻涌得更厲害。
被一個正在吸你命的人同情，是什么滋味？
她知不知道，那兩枚玉佩的區別？
儀式開始，顧震雄領著顧瑤月上前三步，對著祖宗牌位鞠躬。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顧震雄，今日攜親女瑤月歸宗認祖。"
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然后他側過頭，看了我一眼，加了一句。
"另有養女顧知衡，雖非顧家血脈，念其在顧家長大，暫列旁支，不入族譜正冊。"
暫列旁支。
不入正冊。
趙叔遞來三炷香，我接過去，手沒抖。
插香的時候，胸口突然像被人攥住了一樣劇烈收縮，一股腥甜涌上喉嚨。
我咬緊牙關咽了回去。
不能吐。
不能在這里吐。
顧瑤月湊過來，小聲問："姐姐，你臉色好白，要不要緊？"
"沒事。"
我退后一步，手撐在供桌邊緣，指甲嵌進木頭里。
口袋里那張殘頁硌著我的大腿，紙邊鋒利得像刀。
這半年所有的痛、所有的血、所有那些深夜里以為自己要死掉的瞬間——
都不是天譴。
是**。
"知衡，儀式結束了，去廚房幫忙準備晚宴。"
顧震雄頭也沒回地吩咐了一句。
"瑤月，走，爸帶你去看看后花園新種的桂花樹。"
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