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我們村的大路，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還有一個女人的喊聲。
“你給我站住！”
聲音清脆，卻帶著命令的口氣。
我停下腳步，回頭。
是趙老四的閨女，趙秀秀。
燙著城里流行的卷發，穿著一身鮮艷的紅裙子。
她追了上來，雙手叉腰，氣喘吁吁地攔在我面前。
白皙的臉蛋因為跑動而泛著紅暈。
她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視。
好像在看一件有趣的商品。
她喘勻了氣，終于開口了。
那句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你可真犟！”
她的語氣里，沒有絲毫歉意，反而充滿了理所當然的嗔怪。
“我爸是故意試你的！”
“他說，男人不能為了十塊錢這種小錢計較。”
“你要是拿了錢，或者跟他吵，你都通不過考驗。”
“你沒拿錢，也沒吵，直接走了。”
“你通過了。”
她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像是在宣布一個天大的恩賜。
“跟我回去吧。”
“我爸說了，他想招你當上門女婿！”
02
上門女婿？
我看著眼前的趙秀秀。
她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驕傲和施舍。
仿佛能被她爹看上，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仿佛剛才那場當著全村人的羞辱，只是一場無傷大雅的游戲。
一場為了測試我是否“大度”的游戲。
而我，這只通過了測試的猴子，現在可以得到獎勵了。
獎勵就是，成為他們趙家的上門女婿。
成為趙老四那條可以隨意擺布的狗。
我笑了。
扛在肩上的工具箱，像是壓著一座山。
但我笑得很輕松。
“考驗？”
我輕聲問。
趙秀秀點點頭，下巴抬得更高了。
“對，考驗。”
“我爸說，想做我們趙家的女婿，首先人品要過關。”
“不能是那種斤斤計較的男人。”
“為了十塊錢就紅臉，太小家子氣，沒出息。”
她說得理直氣壯。
我看著她，像是看一個怪物。
“所以，我的尊嚴，就值十塊錢？”
“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像耍猴一樣耍我，就是你們趙家的考驗？”
趙秀秀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在她看來，我應該感激涕零，馬上跟她回去才對。
“你怎么能這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