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蘇檀入宮第七天，內務府四個中飽私囊的管事太監，全被她連鍋端了。
她也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賬本——每一筆貪墨，日期、金額、去向，寫得比戶部的賬都清楚。
消息傳到前朝，御史臺集體沉默了三秒。
然后帶頭的錢御史把寫了一半的**奏章揉成團，扔進了廢紙簍。
崔正在早朝上哭得滿臉鼻涕："陛下慧眼如炬！蘇貴妃大義滅貪，實乃后宮典范！臣……臣為先前的冒犯羞愧難當！"
撲通，又跪了。
朕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攥得發白。
朕選她就是因為她名聲臭！你倒好，給朕來一出"浪子回頭金不換"？
不行。
這才第一步，翻車了不要緊，加大力度。
當天下午，朕把第二步提上了日程——殺忠臣。
不是真殺，朕沒那么喪心病狂。
是找一個百官都喜歡的忠臣，挑個莫須有的罪名，把他貶到鳥不**的地方去。
越慘越好。
越不講理越好。
讓****看看，朕就是個糊涂蛋。
朕選了林遠。
兵部侍郎，四十二歲，打仗在行，人緣也好。最關鍵的是——他祖籍江南，朕貶了他之后，說不定還能托他幫朕在江南看看院子。
一舉兩得。
"林遠。"朕在早朝上拉下臉。
林遠出列，抱拳："臣在。"
"你上月呈報的軍需折子，數目對不上。朕查了三遍，少了八百石軍糧。"
朝堂安靜了一瞬。
林遠愣住了。
他那張國字臉上寫滿了困惑——因為那個折子根本沒有任何問題，是朕讓福安連夜改的。
"陛下，臣——"
"朕不聽解釋。"朕一拍龍椅扶手，茶盞都跳了一下，"貶！去雁門關，當個守關校尉。即刻出發，不得逗留。"
死一般的沉默。
崔正顫巍巍地站出來，嘴唇哆嗦著就要開口。
朕瞪了他一眼。
他把嘴閉上了，但眼淚沒閉上。
林遠站在大殿中央，腰板挺得筆直。
朕等著他暴怒、指責、當庭罵朕是昏君。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
撲通。
跪下了。
"臣……領旨。"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發啞："臣明白陛下的苦心。雁門關是北境門戶，臣此去，定不辱使命。"
朕的嘴角抽了一下。
什么苦心？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