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我沒有理他，繼續擦拭著手里的文件。
我的冷漠讓他覺得無趣，他啐了一口，轉身離開。
在他走后，我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在那把密碼鎖上。
王凱剛才那輕蔑的一瞥，讓我更加確信，這個柜子里藏著秘密。
我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密碼鎖的轉盤。
其中幾個數字的磨損痕跡，比其他數字要深得多。
2
夜晚的出租屋里，我沒有休息。
電腦屏幕上播放著各種關于老式機械密碼鎖的破解視頻。
我一邊看，一邊在紙上畫著結構圖，推演著每一種可能的組合。
白天的檔案室，成了我新的戰場。
王凱沒有放過我。
他把全公司十幾年來所有未完成的、最繁瑣的紙質檔案電子化錄入工作，打包成一個巨大的任務，全部甩給了我。
限期一個月完成。
這是一個正常團隊三個月都未必能完成的工作量。
他想用這種方式把我活活累垮，逼我主動辭職。
我沒有抱怨，默默地接受了。
我坐在電腦前，一份份掃描、錄入、比對。
枯燥的數據在我眼前流動，像一條沒有盡頭的灰色河流。
就在錄入到十年前的一份財務報表時，我發現了一個異常。
有整整三個月的財務數據，出現了嚴重的斷層。
電子記錄被損毀得非常厲害，只能看到一些零星的碎片。
而紙質原件，恰好缺失了最關鍵的那幾頁。
這絕對不是意外。
我將那些電子數據的殘片極力地拼接起來，一個詞反復出現：股權變更。
當年一定發生過一次重大的、但被刻意抹去記錄的股權結構調整。
這個發現讓我心頭一跳。
公司在這時高調宣布，空降了一位新的副總監，秦風。
傳聞他是董事會某個大人物的親戚，典型的紈绔子弟。
王凱像嗅到腥味的**，第一時間沖上去巴結諂媚，鞍前馬后，丑態百出。
秦風巡視公司的那天，所有部門都列隊歡迎。
他一路走馬觀花，表情玩味，直到他路過負一樓的走廊。
他停下了腳步。
隔著檔案室厚重的玻璃門，他的目光投了進來，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眼神深邃，不像一個紈绔子弟該有的眼神。
我沒有抬頭，繼續埋首于成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