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過三年前的畫面。

她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口，眼神決絕。

“顧遠，我們不是一路人，我想要的生活，你給不了。”

“我們離婚吧。”

那時他公司破產，負債累累。

他求她，求她再給自己一點時間。

她只是冷漠地搖頭，抽回了被他攥得發白的手。

“別耽誤我。”

回憶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準地捅進舊傷口。

疼。

還是那么疼。

顧遠猛地停下腳步。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陸哲追了上來，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們兒，想開點，都過去了。她當初那么對你，現在這樣……也算是報應吧。”

報應？

顧遠緩緩地回頭，視線越過人群，重新落在那個瘦弱的背影上。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微微抬起頭。

四目相對。

她的眼神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震驚，最后是鋪天蓋地的難堪和狼狽。

她下意識地把插著針的手往身后藏。

那個動作，讓顧遠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們還沒結婚的時候。

她切菜不小心劃破了手，也是這樣，一邊流著血，一邊把手藏到身后，對他笑，說沒事。

“你瘋了？”陸哲看著顧遠的表情，感覺不對勁，“你不會還想管她吧？我可告訴你，別犯傻！”

顧遠沒說話。

他看著她迅速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像一只受驚的鳥。

三年前，她像女王一樣驕傲地離開。

三年后，她卻像一只流浪狗一樣蜷縮在這里。

恨嗎？

當然恨。

可此刻，看著她那副快要碎掉的樣子，恨意之上，卻涌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他煩自己。

煩自己為什么走了五步，還會停下來。

煩自己為什么看了她一眼，心就亂了。

陸哲還在他耳邊念叨：“這種女人，不值得！你忘了她當年是怎么卷走你最后一點錢，讓你連房租都交不起的？”

顧遠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

他邁開腿，不是走向醫院門口，而是朝著那個他本該最痛恨的人，一步步走了過去。

“你干什么去！”陸哲在他身后喊。

顧遠沒有回頭。

他徑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