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剛換了車，手頭上緊。你那不是還有存款嗎？你先墊上，快點，別耽誤了爸的治療！”
他的語氣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仿佛讓妹妹墊付這筆巨款，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我墊上？”
許攸寧重復著這三個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她笑了。
不是微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無盡嘲諷的冷笑。
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顯得有些詭異。
“你笑什么！”許建軍被她笑得心里發毛，“救咱爸的命，你還有心情笑？”
“我笑你孝順啊，大哥。”
許攸寧收斂笑聲，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賣鐵也要救，說得真好聽。”
“可以，既然你這么孝順。”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轉88萬。錢一到賬，我馬上簽字。”
“從今天起，這個爸，歸你一個人養。”
“我，許攸寧，絕不多看一眼，絕不多說一句。”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許攸寧知道，自己的這番話，徹底撕破了那層名為“親情”的遮羞布，將血淋淋的現實，攤在了許建軍面前。
他想要的，是“孝子”的名聲。
但他不想付出的，是“孝子”的代價。
而她，許攸寧，過去二十多年，就是他用來支付代價的工具。
“許攸寧！你瘋了！你說的是什么混賬話！”
沉默之后，是更猛烈的爆發。
但這次的爆發，色厲內荏。
“我是你哥！他是咱爸！你怎么能說出這么大逆不道的話！”
“大逆不道？”
許攸寧站起身，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大哥，你今年三十五歲，給爸媽買過一件超過三百塊的衣服嗎？”
“你結婚的婚房，首付三十萬，是不是我出的？”
“你兒子上最好的私立***，一年學費八萬，是不是從我這拿的？”
“你上個月換的那輛新車，落地二十五萬，又是不是找我‘借’了十萬？”
她每說一句，許建軍的氣焰就弱下去一分。
這些年，他從她身上刮走的錢，又何止這幾十萬。
“那……那不是爸媽讓你給的嗎？”許建軍的聲音已經弱不可聞，“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