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許可證”，那張紙的價格是三百萬。
三百萬。
我打一場黑拳，贏了能拿兩千塊。我得打一千五百場，一場不輸，才能湊夠。而我今年十九，肺病越來越重的小雨，等不了那么久。
所以王彪這檔子事兒，我不能硬剛，我得活著。
阿坤看我服軟了，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走，跟哥走一趟。”
我跟著他們出了門，穿過彎彎繞繞的巷道。
極夜區的巷道就像迷宮，頭頂的管道密密麻麻，有些在漏水，滴答滴答地砸在鐵皮地上。空氣里彌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臭味，像是垃圾、汗水、霉味和那種叫“極光粉”的**的味道混在一起。墻角蹲著幾個癮君子，眼神渙散，嘴角流著口水，看見我們經過，連動都不帶動一下。
走了大概十分鐘，到了王彪的地盤——“彪哥茶樓”。
說是茶樓，其實就是個大點的鐵皮棚子，門口掛了倆紅燈籠，在這昏暗的巷道里看著瘆得慌。進去之后，煙霧繚繞，十幾張桌子，有人在打牌，有人在賭骰子，角落里幾個女人濃妝艷抹的，看見阿坤就拋媚眼。
王彪坐在最里面那張大桌子上，面前擺著一壺茶，旁邊站了四五個小弟。這老東西五十來歲，禿頂，身材發福，穿著一件花襯衫，脖子上掛著根金鏈子，看著像個暴發戶。但你千萬別被他的外表騙了，這老東西能在極夜區混這么久，靠的是心狠手辣。
“喲，小林來了。”王彪笑瞇瞇地看著我，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坐下說話。”
我坐下來，**只敢沾半邊。
“喝茶。”王彪給我倒了杯茶。
我沒動。王彪的茶，我不敢喝。
王彪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盯著我看了一會兒。那眼神讓我想起小時候在極夜區的垃圾堆里見過的一只老貓，盯著老鼠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小林啊，你今年多大了？”王彪問。
“十九。”
“十九，好年紀啊。”王彪感慨了一句，“我十九的時候剛來極夜區，啥也沒有，就一雙拳頭。你知道我那時候在想啥嗎？”
我搖頭。
“我想啊，我**一定要活出個人樣來。”王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挺認真，“你看現在，我雖然不是啥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