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那行字。
“老東西的器官……”
“賣個好價錢……”
我的血液瞬間沖上了頭頂，憤怒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
十年前，小姑為兒子傾盡所有。
十年后，她的兒子兒媳，卻像對待牲口一樣，盤算著她身上最后一點剩余價值。
我立刻撥通了周強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不耐煩地接起。
“喂，誰啊？”
“周強，我是你姐，**怎么回事？！”我壓著火氣問。
電話那頭傳來劉莉尖酸刻薄的聲音。
“呦，稀客啊，怎么想起給我們打電話了？”
“讓你老公接電話！”
周強似乎拿回了手機，語氣里滿是敷衍。
“姐啊，什么事啊？我這忙著呢。”
“我問**在哪！劉莉的朋友圈是什么意思？！”我幾乎是在咆哮。
周強沉默了幾秒，然后輕描淡寫地說。
“哦，那個啊，莉莉跟你開玩笑呢。”
“我媽身體不好，在家里養著呢。”
“在哪個家？！”
“當然是我們的家啊。”周強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施舍。
“地址發給我，我馬上過去。”
“姐，你別來了吧，我媽睡了，不方便。”
“我再說一遍，地址發給我！”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周強似乎被我的氣勢鎮住了，支支吾吾地報了個地址。
和我猜的一樣，就是那個地下室的地址。
“你們等著。”
我掛斷電話，胸口劇烈地起伏。
開玩笑？
拿自己母親的器官配型開玩笑？
這已經不是人能做出來的事了。
我抓起外套和車鑰匙，一秒鐘都不想再等。
我必須立刻去看看小姑。
那個曾經為了兒子，連眼都不眨就拿出全部身家的女人。
如今，到底被磋磨成了什么樣子。
車子在夜色中飛馳。
我的腦海里，不斷回響著十年前小姑那句話。
“只要他好，我睡地下室都心甘情愿。”
一語成讖。
可她大概永遠也想不到。
她的兒子，真的讓她睡了地下室。
還要把她的器官，拿去賣個“好價錢”。
02章 漏水的地下室
城中村的空氣里，彌漫著一股下水道和腐爛食物混合的酸臭味。
我按照周強給的地址，找到了那棟搖搖欲墜的居民樓。
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一個堆滿垃圾的角落里，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