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
聽筒那頭安靜了幾秒。
“哪家醫(yī)院？我下課過去。”
說完就掛了。
沒有一句“怎么回事”，也沒問“要緊不要緊”。
陸建軍當時心里就憋著一股火。
可當著醫(yī)生和下屬的面，他只能忍著。
昨晚回到家，他想把住院的事跟宋雪說清楚。
結果宋雪在書房改卷子，一直忙到十一點才回自己那間——他們分房睡了十八年的那間次臥。
陸建軍在主臥等到困得撐不住，最后自己先睡了。
早上起床，他以為宋雪會主動提住院這事。
結果她只按部就班地做早餐，什么都沒說。
這一頓早飯吃得像是某種結束。
陸建軍靠在沙發(fā)上，拿起手機。
翻到“媽”的號碼，按下?lián)艹鲦I。
電話響了好一陣才被接起。
“喂，小軍啊，這會兒給我打電話干嘛？”
聽筒里是劉淑芬的聲音，**里隱約傳來黃梅戲的唱腔。
“媽，我查出心臟有問題，要住院。”
“啥？”劉淑芬聲音一下高了，“嚴不嚴重？醫(yī)生怎么說？是不是要開刀？”
“還不確定，要先住院做檢查。”陸建軍說，“宋雪說她請不了假，你來南京陪我?guī)滋彀伞！?br>“她說請不了假？”劉淑芬立刻變了腔調，“當老師的，請幾天假怎么了？自己老公住院不管，這叫話嗎！”
陸建軍沒接茬。
“我下午就坐**過去！”劉淑芬說，“我倒要問問她，心怎么這么硬！”
電話掛斷了。
陸建軍放下手機，心里多少踏實了一點。
媽要過來，他覺得底氣足了些。
媽在這兒，宋雪總不好再這么冷冰冰。
他起身回臥室，開始收拾要帶去醫(yī)院的東西。
衣柜里，他的襯衫西褲占了大半邊，宋雪的衣服被擠在另一側。
分房睡之后，宋雪把自己的衣物大多搬去了次臥。
剩下的這些，多是些穿舊的家居服。
陸建軍拉開抽屜，翻找換洗的內衣。
抽屜最里面，放著一個鐵皮小盒。
他認得那盒子，是宋雪剛結婚那會兒帶來的，原來用來裝零碎首飾。
盒子沒有上鎖。
陸建軍鬼使神差地掀開了蓋子。
里面沒有戒指項鏈。
只有一疊發(fā)黃的紙張。
最上面是一張*超檢查單，日期顯示是2002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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