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有一道裂痕。
她知道密碼。方遠所有的密碼都是果果的生日，從來沒變過。
手機充上電，開機。微信自動登錄，消息列表靜靜躺在那里，最新的一條來自一個備注叫“蘇”的人，時間是今天早上七點十四分。
“想你了，昨晚又夢到你了。今天什么時候能見？”
林晚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停了大概十秒鐘，然后點開了。
聊天記錄往上翻，一頁一頁，像一本緩慢展開的日記。
三個月前。
方遠：“今天開會你穿的那件裙子很好看。” 蘇：“是嗎？我專門為你穿的哦。”
兩個月前。 方遠：“老婆最近出差，來我家？” 蘇：“不怕被鄰居看到？” 方遠：“高檔小區，鄰居又不認識你。”
一個月前。 方遠：“林晚又加班，我真是受夠了，一點情趣都沒有，像個保姆。” 蘇：“那你什么時候讓我當你的女主人呀？” 方遠：“快了，等我把財產的事處理好。”
一周前。 方遠：“那套房子已經在**了，賣掉之后我們買套新的。” 蘇：“寫我的名字？” 方遠：“當然，以后我的錢都是你的錢。” 蘇：“那你老婆怎么辦？” 方遠：“她翻不出什么浪。”
林晚把手機放在桌上，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她沒有哭。
她站起來，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然后回來繼續翻。她截圖，錄屏，把所有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方遠給那個女人發的照片——他們在酒店的**，方遠摟著那個女人笑的照片——全部轉發到自己的微信上。
然后她刪除了轉發記錄，把手機放回抽屜，充電線拔掉，抽屜關上。
整個過程，她的手一直很穩。
果果在客廳喊：“媽媽，我想看電視。”
“好，媽媽來開。”
林晚給果果打開動畫片，坐在沙發上，看著女兒蜷在毯子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屏幕。果果長得像她，眉眼清秀，但笑起來有方遠的影子。
她想起方遠昨晚回來時身上的香水味。
“媽媽，你怎么哭了？”果果突然轉過頭。
林晚摸了一下臉，指尖是濕的。“沒事，媽媽看動畫片感動的。”
果果皺著眉看她，小大人似的說：“騙人，你都沒看電視。”
林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