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裂痕
第一章 深夜的直播噪音
深夜十一點零三分，林晚剛剛把果果哄睡。
六歲的女孩蜷在粉色的被子里，手里還攥著那只掉了耳朵的兔子玩偶，呼吸均勻而綿長。林晚輕手輕腳地替她掖好被角，關掉床頭的小夜燈，正準備退出房間——
“所以姐妹們，我跟你們說，男人這種東西——”
樓上突然傳來一個女人高亢的聲音，伴隨著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噠噠”聲，穿透天花板，清晰得像在耳邊說話。
果果翻了個身，眉頭皺起來。
林晚站在原地等了十幾秒，聲音沒有停。她深吸一口氣，退出女兒的房間，輕輕帶上門。客廳里，手機屏幕亮著，方遠半小時前發來一條消息：“見客戶，晚點回。”
她沒回。
上樓，按門鈴。門內傳來音樂聲、說話聲，還有女人放肆的笑。門開了，一個穿著酒紅色真絲睡袍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長發披散，臉上化著濃妝，手里還舉著手機支架，屏幕上彈幕飛快滾動。
“有事？”女人上下打量她，語氣不太友善。
林晚盡量保持平靜：“你好，我是樓下1602的住戶。現在已經十一點了，你這邊聲音有點大，我女兒已經睡了，能不能麻煩你——”
“我在直播。”女人打斷她，“這是我的工作，而且現在才十一點，又不是凌晨兩三點。”
“但居民樓有噪音規定——”
“你報警啊。”女人往門框上一靠，嘴角帶著笑，眼神卻冷淡，“我又沒違法，在自己家里說話都不行？你要是嫌吵，去買獨棟別墅啊。”
林晚看著她，幾秒后說：“根據《***民共和國環境噪聲污染防治法》，居民區內夜間噪音超過45分貝就算擾民。你這個音量，我可以用手機測一下，如果超標，我可以報警，也可以向物業和環保部門投訴。連續三次以上，你可以被處以200到500元的罰款，情節嚴重的，物業有權要求你整改。”
女人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
“我不是來找事的，”林晚放緩語氣，“我只是希望你能把音量調低一點，或者十點之后換個方式直播。大家鄰里鄰居的，互相體諒。”
女人張了張嘴，最后不情不愿地說：“行吧，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