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她”。
這一下，炸鍋了。
有人直接在群里發了六十秒語音，罵我護犢子罵到詞窮，后面開始重復“有本事來對線啊”。
還有人艾特社區**，說我們擾亂小區風氣。
甚至有人把我家門牌號都貼出來了。
“二單元六零二，大家懂得都懂”。
我渾身都冷。
歲歲卻只抬頭看了我一眼。
“奶奶，別回了”。
“為什么不回”。
“他們等你回”。
她說得很輕。
“他們不是想知道答案，他們是想確認自己能不能把我們逼哭”。
我看著她，突然說不出話。
一個十歲的孩子，懂這個。
她不該懂這個的。
她本來只該會背課文，會挑草莓味棒棒糖，會在本子角上畫兔子。
可她沒有。
她四歲能心算開平方，七歲自學完了初中數學，九歲把市里少年組競賽卷子做成了篩子，老師拿著她的草稿紙，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那些年，他們叫她神童。
愛死她了。
因為她只負責給他們爭光。
現在她突然真的拿到了江州大學的擬錄取。
他們又怕死她了。
因為她太不正常。
不正常的人，就該被按回泥里。
我活到這個歲數，很懂這個道理。
人群最愛看兩種戲。
一種是窮人翻不了身。
一種是天才掉下神壇。
我們家兩樣都占了。
聞歲爸媽死得早，車禍，一晚上沒了。
家里就剩我和她。
我在食堂刷過盤子，在菜場賣過蔥，在小區里掃過地，別人都喊我聞婆子，說我命硬，說我一個寡老太帶個丫頭片子，能混飽就不錯了。
可這丫頭偏不。
她腦子像著了火。
看一眼就記住。
聽一遍就會。
我不懂那些公式。
我只知道，她做題的時候眼睛會發亮。
像快**的人忽然聞到了飯香。
我舍不得掐滅那點亮。
所以再苦我都供。
舊手機給她查公開課。
廢品站撿回來的電腦，修了三次繼續用。
冬天我給人縫褲腳，手上扎滿針眼，換她一套網課資料。
她也爭氣。
爭氣得讓人害怕。
江州大學的少年預研計劃，本來就是給極少數孩子開的門。
她過了筆試，過了面試，過了專家組答辯。
我本來以為，門開了就是門開了。
誰知道，門后面站的不是老師，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