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 暴雨夜的崩潰
雨砸在玻璃上，像無數顆釘子。
林曉蹲在陽臺上，睡衣濕透了——陽臺的窗戶沒關，但她感覺不到冷。雨水順著她的頭發往下淌，滴在那張被她攥得皺巴巴的紙上。
那是一份房產證的復印件。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一行字：共有人：王桂蘭。
婆婆的名字，赫然印在她賣掉自己婚前公寓換來的房子里。
手機亮了。
陳默的微信：“老婆，媽說你今天沒做晚飯，她生氣了。你道個歉吧，別鬧了?！?br>林曉盯著屏幕，雨水模糊了視線。她慢慢打出兩個字：離婚。
光標在“婚”字后面閃爍。她的拇指懸在發送鍵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她一個字一個字刪掉。
又打：我懷孕了。
再刪掉。
最后她關了手機，看著樓下的萬家燈火。這座城市有八百萬人，此刻她覺得自己是最孤獨的那一個。
樓下的路燈在雨里暈開一團昏黃的光。她想起五年前的婚禮，陳默牽著她的手說“我會讓你幸福”。她想起自己賣掉那套小公寓時中介說的話：“林小姐，這個地段還會漲的，您確定要賣？”她想起媽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還是把二十萬養老錢打到了她卡上。
她想起女兒昨**她：“媽媽，你為什么老是不開心？”
林曉把臉埋進膝蓋里。雨聲很大，大到她可以放心地哭。
702的陽臺上，一個女人在暴雨里縮成一團。沒有人知道她在那里坐了多久。
樓上803的洗衣機在響，樓下602的夫妻在吵架，走廊里601的狗在叫。這個世界照常運轉，沒有人注意到她的世界正在崩塌。
林曉慢慢站起來，膝蓋傳來一陣刺痛——蹲太久了。她把那張復印件折好，放進睡衣口袋。然后關上陽臺的窗戶，走進浴室。
鏡子里的女人眼睛紅腫，嘴唇發白。她打開水龍頭，熱水澆在身上，她閉上眼睛。
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在反復循環：
那是我賣掉房子換來的首付。那是我的家。憑什么？
她睜開眼睛，看著霧氣蒙蒙的鏡子。用手指在上面寫了一個字：
戰。
然后擦掉，走進臥室。
陳默已經睡著了，手機還亮著，屏幕上是婆婆發來的語音，他還沒來得及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