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江懷瑧獨自在收藏室里坐了很久,心中一片茫然。
難道,他要過一輩子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嗎?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哄完蘇硯的司婉走進來,把江懷瑧從地板上拉起來。
“懷瑧,不要坐在地上,小心著涼。”
江懷瑧抬眸看向她,眼中滿是不解與失望。
“你為什么要把建收藏室的事告訴蘇硯?”
明明他們倆已經說好,要在下周的訂婚紀念日辦一個宴會,然后向親朋好友展示他們兩人搜羅的寶貝。
司婉的目光微微移開,握住他的手嘆了口氣。
“我從來沒為蘇硯做過這些,我覺得我應該先告訴他,這比他從別人那里聽說這件事要好一些,不會太刺激他。”
江懷瑧失落地把手抽了回來。
他知道,蘇硯在司婉心里的地位很特別。
蘇硯不僅是她的**,還是她的青梅竹馬,如果不是他婚后意外發病,幾乎毀了司婉的生活和司家顏面,司婉是不會和他離婚的。
看出江懷瑧在生氣,司婉抱住他。
“先前說好下周辦訂婚紀念日的宴會,我們辦的隆重一點好不好,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
她沒有多問江懷瑧的意見,自顧自打電話聯系助理準備賓客名單和酒水。
江懷瑧低聲道:“可以不請蘇硯嗎?”
司婉一怔,答應下來。
兩人勉強達成和解,別墅的氣氛重新融洽起來,宴會的日子一轉眼就到了。
那天賓客盈門,司婉滿眼幸福地靠著江懷瑧。
“今天是我和懷瑧的訂婚紀念日,一會再帶大家看看我們倆打造的愛的收藏室!”
眾人紛紛道喜。
一片歡聲笑語中,大門忽然被人推開,蘇硯面不改色走進來,把江懷瑧擠到一邊坐在他的座位上。
“司婉,你辦宴會為什么不請我啊?”
司婉神色一凜:“蘇硯,那是懷瑧的位子。”
蘇硯充耳不聞:“我以前就坐這兒。”
可那是司家男主人的位子。
眾人面面相覷,氣氛尷尬不已。
江懷瑧央求著看向司婉。
司婉沉下臉來:“蘇硯,起來。”
誰知,蘇硯當即砸了眼前的盤子。
“司婉,你趕我走?你居然要趕我走!”
他沖進洗手間把自己鎖了起來。
“蘇硯,你出來!”
等了一會兒不見里面發出半點響聲,司婉終于急了,叫來幾個朋友踹開洗手間的門,結果發現蘇硯暈倒在地上,手腕上滿是鮮血。
他割腕了。
“阿硯,你醒醒,你不要嚇我!”
司婉驚慌地蹲下身把蘇硯抱進懷里,語調是從未有過的急切。
不遠處,江懷瑧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眼中蒙著水霧,心中滿是酸楚。
一時間承受不住巨大的情緒沖擊,江懷瑧手腕再次痛了起來,痛得他忍不住跪坐在地上。
“司婉,我手腕好疼。”
可是,司婉分不出半點心思照看他。
那天,司婉帶著蘇硯匆匆去了急診,慶祝訂婚紀念日的宴會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一連幾日,司婉找盡借口沒有回家,可江懷瑧知道,司婉一直在陪蘇硯。
宴會過后,江懷瑧成了全京市富人圈的笑柄,說他連個瘋子都不如。
江懷瑧沒法解釋。
他忙著獨自去醫院醫治手腕上的舊傷。
沒想到,他在醫院遇見了久未回家的司婉。
“懷瑧,你怎么在這兒?”
看到江懷瑧手里那疊報告單,司婉反應過來后露出懊悔之色,語氣卻帶著嗔怪。
“你來復診是嗎?最近公司太忙了,我一直沒回家,你怎么不等我回去陪你一起?”
看到她出現在這里,江懷瑧便明白過來——蘇硯在這里住院。
“你不是加班嗎?為什么在醫院?”他淡淡道。
司婉一怔,神色隨即恢復如常。
“公司有個高管病了,我來看看他。”
她把手里的東西往身后藏了藏,那是蘇硯愛吃的藍莓蛋糕。
江懷瑧點頭,往下一個診室走去。
“那你忙吧,我去做檢查了。”
見他的態度疏離淡漠,司婉有些急了。
“下次復診我一定陪你來,你別生我的氣好嗎?”
江懷瑧含糊地點頭,繞過她離開。
做完最后一項檢查,江懷瑧剛出診室就聽到旁邊的樓梯間里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你一看到他就把我忘了是不是?要不是我下來找你,你是不是就和他回家了?”
是蘇硯。
司婉的聲音隨即響起。
“蘇硯,你別鬧了,我們先回你的病房。”
蘇硯不依不饒:“司婉,你別忘了你當初是怎么答應我的?你說等懷上他的孩子就和他分手和我復婚,你是不是都忘了?你是不是對他動心了?”
江懷瑧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雷從頭上一路劈下,復診單被緊緊攥住褶皺。
司婉和他在一起,是為了懷上一個正常的孩子,好滿足她和蘇硯一家三口的心愿?
江懷瑧本就失望的心一瞬間死了。
他沒有聽完司婉那些溫柔的安撫,失魂落魄地回去找自己的醫生。
“醫生,我想把手術時間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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