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擺上桌的時候，母親忙前忙后，一邊布菜一邊不住地夸沈蘭：

"小沈你是不知道，我們家晚晚以前在家什么都不會，嫁到**之后才學會做飯的。

你看看人家小沈，又會工作又會打扮，時宴你可得給人家漲工資啊。"

沈蘭捂著嘴笑了，看了我一眼，目光像是憐憫，又像是嘲弄。

"媽。"

我輕聲打斷她。

母親愣愣地看著我，不明白我為什么突然開口。

可話到了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我想說：

媽，他們騙了你，他們不是上司和秘書。

他們是****。"

可母親有心臟病。

醫生說不能受刺激，不能有大的情緒波動。

上次她住院，在急診室里躺了整整一個晚上。

我不能說。

我夾了一塊排骨放在母親碗里，笑了笑：

"沒什么，我就是想說您別光顧著招呼別人，自己也多吃點。"

母親嗔了我一眼：

"你這孩子，媽這不是高興嘛，難得家里來客人。"

沈蘭在旁邊笑得溫溫柔柔的，吃了一口后，眼睛變亮：

"阿姨，這個雞丁太好吃了！您教教我怎么做吧，我也想學。"

"哎喲，你一個大小姐學什么做飯啊，將來找個會做飯的老公就行了嘛。"母親笑得眼角皺紋都堆起來了。

"那也要找一個像**這么優秀的才行啊。"

母親沒聽出任何不對，還跟著點頭：

"對對對，時宴這孩子確實優秀，我們晚晚嫁給他那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李時宴端起茶杯，目光越過杯沿看了我一眼。

盡管我面色僵硬，但現在的樣子平靜得太過不正常。

他的眉心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母親放下筷子去開門，剛打開，一個小身影就沖了進來。

李浩跑過去，抱住李時宴的腿，仰著小臉甜甜喊：

"爸爸！你不是說今天要帶我和媽媽去游樂園的嗎？"

整個客廳安靜了。

筷子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

母親的臉上的笑容瞬間裂開，臉色煞白，連帶著顫抖的唇，指著李時宴和沈蘭半天說不出話。

沈蘭走到李時宴身邊，彎腰把兒子抱起來，笑瞇瞇地說：

"阿姨，您不好奇是誰家的孩子嗎？"

她親了親兒子的臉頰：

"我跟時宴的兒子呀，哦對了，阿姨您還不知道吧？我跟時宴在一起已經十一年了，比晚晚姐嫁進**還早一年呢。"

她的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不對，準確地說，是我在路邊隨手找了一個男人，送進了洞房里，林晚的孩子，根本就不是時宴的，您說，這事兒好笑不好笑？"

母親的嘴唇開始發抖。

沈蘭還在笑，聲音又甜又軟：

"阿姨您別生氣呀，您想想，她這十年好歹也享受了**的榮華富貴對不對？要不是我，她哪有機會穿上那身嫁衣，她應該感謝我才對。"

母親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嘴唇已經變成了青紫色。

"媽！"

我撲過去，可媽**身子還是直直地朝后倒去，后腦勺磕在桌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