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我爸打來電話，話里壓不住的火氣。

“好好的你鬧什么別扭，趕緊回家給程帆道個歉，立馬跟外邊那個野男人斷了！”

“爸，陶澤不是野男人，是我男朋友。”

掛斷，我媽又打來。

“當初我們不同意你嫁給程帆，是你絕食以死相逼才讓我跟**點頭，這八年程帆疼你疼得沒縫兒，現在你又鬧什么離婚？”

“因為，不愛了。”

三個字，言簡意賅。

“就因為這？

你抽什么風！”

我媽一陣數落，說我任性，不識好歹，我一個字聽不進去，只覺得頭疼煩躁。

掛掉電話，全都拉黑。

躺在酒店的床上，終于感受到空前的放松和平靜。

門鈴響了，是我弟顧川。

“姐，大晚上的你鬧什么，大家都在找你，趕緊跟我回家。”

“回哪個家？”

“當然是你跟程帆那個家啊？

難不成你要去找那個**？”

我無奈擺擺手，現在我怎么能把他卷進來，我自己的情債，我自己還。

“我不會回去，也不會跟程帆和好，你走吧。”

送走顧川，手機已經快被打爆了，一百多個未接來電。

程帆的，閨蜜的，還有我們兩邊的親戚，都在勸我回去好好過日子。

我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將電話設置成靜音。

程帆第一百三十九次打來時，我沒克制住，煩躁地“嘖”了一聲。

電話那端，程帆的語氣卑微且顫抖。

“笙笙，回家好不好，我們好好談談。”

“就在電話里說。”

他輕輕嘆了口氣，每個字都說的小心翼翼：“這次**的事，只要你回來，我可以當做什么都沒發生。”

“你想要什么條件，盡管提，在我能力范圍內，我盡量去滿足。”

都這個時候了，程帆還在給我兜底。

剛在一起時，我騎車不小心撞傷了個孩子，我以為我會坐牢，嚇得在馬路邊哭到半夜不敢回家。

程帆找了我半宿，他讓我別怕，天塌了有他頂著。

他花光所有的積蓄賠償孩子的醫藥費，又找遍了所有人脈幫我拿到了諒解書。

我以為他會怪我沒用，罵我累贅，可他只是摸摸我的頭。

“沒事，就當歷練了，我的笙笙以后會慢慢長大的。”

他哽咽了一下：“我查了，你跟他只是開過幾次房，吃過幾次飯，我能接受，只要你回來，我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我掏出煙盒，摸出一根點著，**一口，嗆得想咳嗽。

“程帆。”

我說：“電視柜下面那排玩偶，我忘了帶走，你幫我打包一下。”

他呼吸急促了一下，語氣有些著急。

“笙笙，別帶走它們了好不好，我給它們都換了新衣服，梳了頭發，像你平時那樣，你說這是我們愛情的紀念，每年都會買一個新的娃娃，笙笙，我舍不得。”

我撲哧一聲笑了。

程帆以為我心軟了，激動得語速都變快了。

“笙笙，我和娃娃在家等你，我會每天把它們擦得干干凈凈的，你一定會回來的對嗎？”

“扔了吧。”

我語氣冰冷。

“……什么？”

“我說，扔了吧。”

程帆語氣慌亂起來：“這……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娃娃了嗎？

為什么啊？”

“笙笙，你不要我了嗎？”

我忍不住又“嘖”了一聲，他怎么會這么蠢，這么卑微。

當初我怎么會喜歡上這個男人。

我實在沒了耐心，掐滅了煙。

“最右邊那個橙色的，看到了嗎？

那不是我買的，是陶澤送給我的。”

“倒數第二個，藍色的，是陶澤的前一任送我的。”

“還有第三個，**的，**個，紫色的……我每跟一個男人回家，就會帶回來一個娃娃。”

“現在，你明白了嗎？”

“程帆，我不是第一次**了。”

電話那端，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結婚八周年，八個娃娃，代表著，我**了八次，和八個不同的男人上過床。

而程帆，愛屋及烏地把這些娃娃視若珍寶。

他確實是個再完美不過的二十四孝老公，可我膩了。

“程帆，我們放過彼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