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起還在抽噎的糯糯，拖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陶姿在沙發上冷笑。

“還真走啊？

別過兩天又回來。”

周子衡做鬼臉：“走嘍走嘍，大小拖油瓶終于走嘍！”

周硯深鄙夷：“清悅，你鬧兩天就回來。

別折騰孩子了。

外面房租那么貴，你付不起。”

我沒回頭。

糯糯趴在我肩膀上，小聲問：“媽媽，爸爸會不會追來？”

“不會。

他覺得我們還會回去。”

“那我們會回去嗎？”

“不會。”

他醉酒跟陶姿接吻，我跟他吵得天翻地覆。

可發現懷孕，我選擇了妥協。

他把陶姿母子接來家里，我崩潰說要離婚。

可糯糯哭著找爸爸，我又咽了回去……他早習慣了，以為這次還一樣。

但不一樣了。

糯糯臉上那道血印子還沒消，她的手還攥著我的衣領在發抖。

我不想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了。

第二天，我抱著糯糯在民政局門口等了一個小時。

周硯深沒來，只打了電話。

“你跑哪去了？”

他的聲音帶著火氣，“一大早不見人，早飯都不做。

我跟小姿灝灝吃外賣，吃得腸胃炎都犯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周硯深，我在民政局。

你來簽字。”

“你有病吧？

就因為我把你關門外？”

他冷笑，“行行行，我把新密碼給你，行了吧？

你別鬧了，趕緊回來。

我媽還等著你照顧，別人我不放心。”

“你不總說陶姿好嗎？

你讓她照顧。”

“她哪兒有空？

灝灝好不容易考完試，我答應帶他們母子歐洲豪華游，機票酒店都訂好了。”

“你愛找誰照顧找誰照顧，我不去。

還有，我再等你一小時，你不來，我會**離婚。”

我掛了。

周硯深再打電話，我不接，他就發消息。

我最后說一次，去照顧我媽。

我不追究。

陶姿都埋怨我了，說我還是太慣著你。

你別讓我丟人。

飛機馬上就起飛了，取消要好幾萬，趕緊的！

（轉賬110）你要110轉你了，這下行了嗎？

你真是鉆錢眼里去了！

我點了退還：我不去，你自己請護工。

周硯深回得很快：110哪兒請得到護工？

原來他也知道，110請不到護工啊。

我不再理會，只是抱著糯糯去了律師事務所。

“你好林律，我想咨詢下離婚的事。”

這五年受的苦，我不會白受。

周硯深給陶姿花的那些錢，我都會追回來！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后。

周硯深怒氣沖沖打來電話。

“江清悅，都怪你不肯照顧我媽，她被你氣得心梗發作在搶救，還不趕緊滾來醫院！”

我打車去了醫院。

但不是去看婆婆。

是去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