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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諷我不顧家,不知道我就是她家房東

書名:大嫂諷我不顧家,不知道我就是她家房東  |  作者:南陌塵  |  更新:2026-04-15
婆婆當著一桌親戚的面,說我錢來路不正,說我在外面有人。
旁邊坐著的方雪紅著眼眶,替我說情:“媽,別這樣,晚晚不是故意的。”
她懷里抱著孩子,聲音軟得像棉花。
沒人知道,這話是她先傳出去的,這場飯局是她張羅的。
也沒人知道,她住的那套房,房東是我。
“方雪,”我放下筷子,“你說你替我解釋,那我來問你——婆婆這幾年收的節禮,是你孝敬的,還是從我賬戶上下的單?”
1
婆婆夾了一筷子***,放進方雪的碗里。
“你看看你大嫂,”她頭都沒抬,“每次來都把飯燒好等著,你呢?”
我剛放下筷子。
今天加班到七點半,趕回來的時候飯已經上桌了,洗了手坐下來,還沒吃兩口,這話就來了。
“媽,晚晚今天有項目。”顧誠夾了口菜,聲音很小。
婆婆像沒聽見。
“方雪懷著孕還把湯燉好,晚晚你一個健健康康的人,連飯都不做,這叫什么事。”
方雪低著頭,嘴角往上扯了一下,很快壓下去。她端起湯碗,給婆婆盛了一勺,聲音軟軟的:“媽,別說了,晚晚工作忙嘛。”
說完抬頭看我一眼。
那眼神我認識。表面是替我解圍,實際是在提醒在場所有人——你看,我都懷著孕還在伺候婆婆,她呢?
我沒說話。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整天在外面跑,家里跟旅館一樣,”婆婆把湯喝了一口,放下碗,“女人嘛,把家顧好才是正經事。你學學你大嫂,人家那才叫過日子。”
顧遠坐在對面,剔著牙,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顧誠扒了口飯,沒說話。
第一次聽這話的時候我還會解釋,說項目趕,說加班沒辦法。
后來發現沒用。
婆婆不聽解釋,她只認結果。結果就是方雪每次來,飯都是熱的,桌子是干凈的,婆婆茶杯里的水是滿的。
我每次來,飯已經吃上了。
所以在她眼里,方雪是標準答案,我是那道做錯的題。
我把最后一口飯扒完,放下碗。
“媽,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婆婆睨我一眼。
“碗呢?”
“我來收。”
我把自己的碗筷拿起來,去廚房放進水槽,擰開水龍頭。
身后婆婆的聲音壓低了,但廚房隔音不好,一字一句全飄進來。
“……也不知道她一個月掙多少,連飯都不……”
“媽。”方雪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勸阻的意思。
婆婆沒停。
“誠兒跟著她,我看著就心里不得勁,方雪你說說,這叫什么過法……”
我把碗洗完,水龍頭擰死。
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出廚房。
顧誠低著頭,沒看我。
顧遠還在剔牙。
方雪端著湯碗,抬頭沖我笑了一下,很溫柔,很無辜:“晚晚洗好了?辛苦了。”
辛苦了。
就好像是她的廚房,我是來幫忙的客人。
我把圍裙疊好,放回去,拿起包。
“媽,我先走了,你們聊。”
婆婆嗯了一聲,沒看我。
我下樓,站在路邊等車。
夜風很涼,吹得頭發亂了一縷。
手機亮了,是顧誠發來的消息。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樣,吃完飯就走,媽說你沒把這里當家。”
我把手機屏幕按滅。
塞回口袋。
車來了,我上去,靠著車窗坐下,外面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沒把這里當家。
那我問你,這里什么時候把我當過家里人。
2
顧誠打電話過來,語氣不對,開口第一句是:“你之前跟方雪說過我媽什么?”
我正在改圖紙,筆停了一下。
“說過什么?”
“她說你跟她抱怨過,說我媽偏心,說我媽不講理,說跟我媽住一起你早晚得憋死。”他頓了頓,“她說是你說的。”
“我說過這話?”
“她說是你說的。”
“顧誠,你覺得我會跟方雪說這種話嗎?”
他沉默了幾秒。
“我不知道,所以我來問你。”
不知道。
我跟方雪什么關系,他不知道。我們私下幾乎沒有單獨說過話,他不知道。我這個人在外人面前會不會抱怨婆婆,他也不知道。
三年了。不知道。
“我沒說過,一個字都沒有。”
“那方雪為什么——”
“你去問她。”
我掛了電話,把圖紙合上,坐著,等。
門鈴響的時候,我不意外。
顧誠站在門口,臉色不太好。
“我媽哭了。說兒媳婦背后嫌她偏心不講理,說她活著沒意思。”他皺眉,“你能不能去道個歉,把這事壓下去。”
“我沒說過那些話,你要我道什么歉?”
“哪怕你沒說,說兩句軟話這事就過去了。”他聲音壓下來,“**意思是,你要是真沒辦法顧家,要不就別上班了——”
“顧誠。”我打斷他,“我做了八年。因為**聽了方雪一句話哭了一晚上,我得辭職。”
他沒說話。
我走過去,把門打開。
他站在那里,臉上有一瞬間的茫然,然后走出去了,沒說再見。
電梯叮的一聲來了,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是親戚群的新消息。
婆婆發的,沒有點名。
“老了老了,兒媳婦嫌你這嫌你那,說你偏心,說你不講理,操了一輩子的心,最后落得個心寒。”
親戚們一條一條回過來。顧誠姑姑回了一長串,每一句都沒有主語,每一句都有所指。
然后方雪的消息出來了。
“媽,您別傷心,晚晚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性子直,您多擔待。”
底下好幾個人回“方雪真懂事”。
我盯著“性子直”這三個字看了很久。
不是“晚晚沒說過”,是“晚晚說了但不是故意的”。她用這三個字,把那件事變成了一個事實,還順手給自己立了個好人牌。
后來方雪約我見面,說想解釋。我去了,聽她說了一堆好意、誤會、都是一家人。我問她我具體說了什么原話,她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我把咖啡錢放在桌上,站起來。
“方雪,以后不用替我跟媽解釋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來。”
出了咖啡館風很大。
只是走著,想著她剛才那張臉。笑得那么穩,那么自然,像排練過很多遍。
也許真的排練過。
3
方雪孩子滿月酒擺在酒店,包了個小廳,兩桌人。
婆婆穿了件新衣服,頭發燙過,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攏嘴,逢人就說孫子像顧遠,像顧家人。顧遠站在旁邊,一臉傻樂,抱著孩子給人看,像在展示什么戰利品。
方雪今天狀態很好,月子里養得白了一圈,頭發挽起來,淡妝,抱著孩子在各桌走動,笑著跟人寒暄。溫柔,得體,每句話都恰到好處。
姑姑拉著她的手說,方雪你真能干,坐完月子還這么精神。
方雪笑:“哪有,整個人都虛著呢,就是看見大家高興。”
姑姑說高興就好,然后側過頭看我,客氣地問晚晚最近忙不忙。
“還行,”我說,“項目多。”
姑姑點點頭,沒再往下問,轉回去跟方雪說話了。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喝著,聽著。
方雪把孩子遞給婆婆,自己去張羅上菜,跑前跑后,招呼這桌問那桌,忙得腳不沾地。婆婆抱著孩子,眼睛跟著她轉,臉上的笑沒停過。
酒過三巡,菜上齊了,桌上話多起來。
姑姑那桌說起孩子,說起顧遠換了項目,說起七大姑八大姨家的事,熱熱鬧鬧的。方雪坐下來,給姑姑夾了塊魚,說姑姑你多吃點,姑姑眉開眼笑,說方雪這孩子真貼心。
我坐在旁邊,吃飯。
顧誠在我左邊,跟姑父聊著什么,沒怎么看我。
方雪忽然開口,語氣很隨意,像是想起了什么順帶一提:“對了,晚晚,我正好想跟你說個事。”
我放下筷子,看向她。
“那套公寓,我想退租了。”她說,“孩子出來了,我們想找個離媽近一點的地方,那邊太遠,每次過來不方便。”她頓了頓,沖我笑了笑,“你手里還有別的房源嗎?幫我留意一下?”
語氣是在麻煩朋友幫個小忙。
自然,妥帖,無懈可擊。
姑姑在旁邊聽見了,側過臉來,好奇地問:“喲,你們認識啊?”
方雪還沒開口,我先說了。
“認識,”我說,“我是她房東。”
姑姑愣住了。
“房東?”
“對,”我說,“她租的那套是我的。”
桌上安靜下來,安靜得很突然,像有人把聲音按了暫停鍵。
姑姑看看我,又看看方雪,臉上的笑容慢慢往下收,眼神在我們兩個之間來回了一趟,像是在重新拼一塊拼圖。
方雪臉上的笑還掛著,但掛得有點費力了,嘴角的弧度沒變,眼睛里的光卻暗了一截。
“晚晚你還有房啊?”姑父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是真的驚訝。
“有幾套,”我說,“之前買著放著,就掛出去租了。”
“幾套。”姑姑重復了一遍。
她轉頭看了顧誠一眼。
顧誠拿著筷子,低著頭,夾了口菜,沒說話,耳根有點紅。
姑姑沒再說話,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放下來,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桌面。
方雪把手邊的茶杯轉了轉,開口,聲音還是穩的:“晚晚能干,我們都知道。”她笑了笑,“之前租她的房子,真的很好住,采光好,樓層高,晚晚眼光好。”
夸我。
把租我房子這件事夸成是她眼光好,識貨。
我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姑姑那邊卻沒跟著接,只是嗯了一聲,神情淡淡的,不像之前那么熱絡了。
那邊婆婆的聲音還在,說著孫子以后要怎么培養,說方雪這個媽當得好。聲音穿過兩桌人傳過來,一句一句落在這邊,落在這片安靜里,有點不合時宜。
姑父低頭吃菜,沒說話。
兩個表親對視了一眼,也沒說話。
方雪撐著,給這桌的人倒茶,問姑姑菜合不合口,找話題,找得有點急,和之前那個不慌不忙的勁兒不太一樣了。
姑姑應著,但心思不在那里,眼神時不時往我這邊飄一下。
我喝了口湯,沒有看任何人。
散席的時候婆婆過來這桌,滿臉笑,說大家吃好了沒,說今天高興,說方雪辛苦了。說到一半,姑姑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么,婆婆的笑容頓了一下,眼神朝我這邊掃過來,掃了一秒,又掃回去,臉上重新掛上笑,但那個笑和剛才不一樣了,薄了一點。
我去跟婆婆道別,她跟我說話的時候眼神飄著,沒落到我臉上,像是在看我身后某個地方。
顧誠在旁邊,全程沒有看我。
出了酒店,夜風涼,停車場燈光慘白。
顧誠走在我旁邊,走了很久沒說話,到了車邊,手放在車門上,停了一下。
“那幾套房子,”他說,聲音很低,“你什么時候買的?”
我看著他。
“婚前。”
他沒再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去了。
我繞到另一邊,坐進去,系上安全帶。
車里很安靜,發動機的聲音低低的。
我靠著椅背,想著方雪今天那個問題問得多自然。退租,找房源,麻煩你幫忙留意一下。像是真的只是在隨口麻煩我幫個小忙。
只是沒想到,刀遞過來的時候,我接了。
她臉上那個笑撐碎的瞬間,我看見了。
就那一下,夠了。
4
滿月酒之后沒幾天,顧誠打電話來,說話吞吞吐吐,問我最近有沒有接什么私活。
問得很繞,我聽出來了,他在替人探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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