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抽獎------------------------------------------，孫沐晴才算是緩過來點勁兒。，渾身上下哪兒都疼，尤其是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T恤濕透了貼在身上，黏糊糊的難受得要命。他把衣服下擺掀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汗，低頭看手機。，中間“抽獎”倆字一閃一閃的，跟催命似的。“行行行，抽抽抽。”孫沐晴嘟囔了一句，拿大拇指點了下去。，轉得飛快，上面的格子還是問號，啥都看不清。轉了大概五六秒，慢慢慢下來，指針從一個格子滑到另一個格子，最后停在一個紅色的區域上。：“恭喜獲得：基礎體質強化。獎品說明：將使用者的體能提升至普通人類極限水平。包括但不限于力量、速度、耐力、恢復能力等各項身體素質。是否立即使用？”。？體能提升至普通人類極限？。一個破APP，發個跑步任務，然后給個什么“體質強化”，這劇情他好像在哪個網絡小說里頭見過。問題是那是小說啊，這**是現實生活。。。。
孫沐晴又看了看手機，那個“是否立即使用”的對話框還掛在那兒，底下兩個按鈕，這回倒是有選擇了——“是”和“否”。
他想了幾秒鐘，點了“是”。
手機屏幕閃了一下白光，不刺眼，就是那種突然亮一下的感覺。然后孫沐晴就覺得渾身一熱，像是有人往他身體里頭灌了一股熱水，從頭頂一直流到腳底板。
那股熱乎勁兒過去之后，他愣住了。
剛才跑完十公里累得像條死狗，現在居然一點都不累了。腿上不酸了，胸口不悶了，連呼吸都順暢了。他試著站起來，膝蓋不抖了，腳底板也不疼了，整個人感覺像是剛睡了個好覺起來，精神得不行。
“**？”
孫沐晴蹲下去做了幾個深蹲，又跳了兩下，感覺身體輕飄飄的，跟沒重量似的。他攥了攥拳頭，能感覺到力氣比之前大了不少，但又不是那種暴力的、控制不住的力量，就是——恰到好處。
他原地跑了兩步，速度比以前快多了，而且呼吸特別穩，一點都不亂。
“這玩意兒……是真的啊。”
孫沐晴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街上飄著，聽著有點發虛。他心里頭又驚又喜，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好像一腳踩空了，明明腳底下是實地，但總覺得要往下掉。
手機又震了。
屏幕上彈出來一個新的界面，最頂上寫著“玩家排行榜”，底下一溜名字，密密麻麻的。
第一名：面具，淘汰數7，獎品數量12。
第二名：醫生，淘汰數3，獎品數量5。
第三名：獵人，淘汰數2，獎品數量4。
**名：……
孫沐晴從上往下看，一直看到最后。
**十七名：沐晴，淘汰數0，獎品數量1。
他排在最后一個。
“四十七個人？”孫沐晴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玩意兒不止我一個人有？”
他又從頭看了一遍排行榜，注意到幾個細節。第一名那個“面具”，淘汰數7——淘汰啥？淘汰人？獎品數量12，也就是說他至少抽了12次獎，或者通過別的什么方式弄到了12個獎品。
第二名“醫生”，淘汰數3，獎品數量5。
第三名“獵人”，淘汰數2，獎品數量4。
從**名往下，獎品數量基本都是兩三個，淘汰數大多數是0或者1。
孫沐晴盯著那個“淘汰數”看了好久。這個詞用得太**精準了——淘汰，不是擊敗，不是戰勝，是淘汰。在游戲里，淘汰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出局，意味著不能再玩，意味著……
他不敢往下想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一條系統消息，字體比之前大了一號，看著特別扎眼：
“新手保護期已結束。”
“請在72小時內完成至少三次任務。”
“屆時未完成者，將被抹殺。”
孫沐晴看完這行字，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抹殺。
這個詞比“淘汰”還狠。淘汰至少還像是在說游戲，抹殺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抹殺啥？抹殺他這個人？怎么抹殺？誰抹殺？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的情況是：他手機上多了個刪不掉的APP，里頭有個排行榜，上面有四十七個跟他一樣的“玩家”。他剛完成了一個任務，得到了一個獎品。現在系統告訴他，72小時之內必須再完成兩個任務，不然就“抹殺”。
孫沐晴靠在路邊的路燈桿上，仰頭看著天，腦子里頭亂成一團。
他想起剛才跑十公里的時候，那個路線圖上標的攝像頭和保安亭。那個任務不是在考驗他能不能跑完十公里，而是在看他能不能在不被注意的情況下完成任務。換句話說，這個APP不想讓普通人發現他們的存在。
那要是完不成任務呢？
“抹殺”那倆字又蹦出來，他打了個寒噤。
孫沐晴這人有個好處，就是遇事不慌。他從小就這樣，別人急得團團轉的時候，他能坐下來把事情想明白。**說他這是“冷血”，他說這叫“理性”。
現在的情況，慌沒用。APP刪不掉，任務不做會死，那就只能做。
72小時，三次任務，已經完成了一次。還剩兩次。
他打開APP看了看，任務界面刷新了，上面顯示“下一個任務將在24小時后發布”。
也就是說，他還有一天的時間準備。
孫沐晴把手機揣兜里，開始往住的地方走。走路的時候他一直在想事情，想那個排行榜，想那些數字，想“面具”那個名字。
淘汰數7。
七個人。
這七個人現在在哪兒？是死了，還是出了別的什么事？如果死了，**在哪兒？有沒有人報警？**查不查得到？
還有，這個APP到底是誰弄的？圖啥呢？
走著走著就到了租的那個小區，門口的路燈壞了一盞，暗得很。孫沐晴摸黑上了樓，三樓，沒電梯，樓梯間里全是鄰居堆的雜物，紙箱子、舊家具、自行車，每次過都得側著身子。
進了屋，他把門反鎖上，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
這是個十幾平的隔斷間，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桌子，桌上擱著電磁爐和泡面碗，墻角的垃圾桶滿了沒倒，屋里一股泡面味混著霉味。
孫沐晴坐到床上，又掏出手機看了看。排行榜還在，他還是最后一名。
“四十七個人……”他念叨了一句，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些人里頭，有多少人已經知道了“抹殺”這件事？有多少人已經開始做任務了？有多少人已經開始——淘汰別人了？
面具淘汰了七個人。
那七個人，是因為任務沒做完被“抹殺”的，還是被面具親手“淘汰”的？
孫沐晴閉上眼睛，腦子里頭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戴著面具的人，站在黑暗里，手里頭拿著什么武器，對面站著另一個玩家，臉上是恐懼的表情。
他猛地睜開眼睛，心跳得厲害。
“冷靜，冷靜。”他對自己說，“現在啥都不知道呢，別自己嚇自己。”
他站起來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捧了把涼水潑在臉上。鏡子里的自己臉色有點白，但眼神還算鎮定。
他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孫沐晴，你給我聽好了。不管這玩意兒是啥，不管它想干啥，你現在沒得選。做任務，活下去，搞清楚狀況。就這么簡單。”
鏡子里的自己點了點頭。
孫沐晴回到床上，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盯著天花板發呆。
七十二小時。
還有兩次任務。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強迫自己睡覺。明天還得去便利店上班——等等，上班？這都啥時候了還想上班的事？
但不上班哪來的錢？房租還沒交呢，下個月的房租還差五百塊，總不能因為攤上這么個破事就把工作丟了吧？
他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可能確實有點毛病。正常人攤上這種事，第一反應應該是害怕、恐慌、不知所措。他倒好，一邊害怕一邊還在算房租。
算了，睡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