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的惡行并未就此終止。

蕭澤走到女兒的尸首旁，竟然抬起那雙繡著金龍的靴子，當著我的面，重重地踩在女兒殘破的身體上，將那些本就脆弱的骨骼踩得粉碎。

接著，他像踢蹴鞠一般，一腳將女兒那小小的頭顱踢飛了出去，嘴里還嚷嚷著：“把這團爛肉收拾收拾，送去狗場喂狗！”

看著親生骨肉被如此瘋狂地踐踏，我徹底陷入了瘋狂。

母性的本能徹底壓過了對皇權的敬畏，我不知從哪里爆發出一股極其駭人的力量，猛地掀翻了壓制我的太監，不顧一切地朝蕭澤撲了過去。

掌事太監見狀大驚失色，若是太子有失，他們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他連忙招呼周圍的宮人一起上，才勉強將我重新死死壓制在雪地里。

緊接著，他慌忙派了個小太監飛奔去向蕭祁稟報。

沒過多久，宮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蕭祁連大氅都來不及披，穿著明**的龍袍匆匆趕來。

剛才還宛如惡鬼一般猖狂的蕭澤，在看到蕭祁身影的那一刻，立刻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面孔。

他做出一副被嚇壞的模樣，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往下掉，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一頭扎進蕭祁的懷里。

這一舉動，立刻博得了蕭祁滿心的同情與憐惜。

蕭祁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抬眼看到滿地的刺目血跡和破碎的殘骸，不由得愣了愣。

他轉頭看向掌事太監，沉聲問：“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還沒等太監開口，蕭澤便緊緊抱住蕭祁的腰，惡人先告狀地抽噎起來：“父皇，兒臣只是看著妹妹可憐，想要抱抱妹妹，卻不想這外面風雪交加，地面實在太滑，兒臣一個沒站穩，失手將妹妹摔了下去……可是母后卻像瘋了一般，撲上來就要掐死兒臣，兒臣真的好害怕……”

蕭祁聽罷，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他順著血跡看向雪地里那堆已經辨認不出人形的骸骨。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第一反應竟不是憤怒或悲痛，而是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那個被做**彘的女兒，在他心底終究是個巨大的皇家污點。

他根本不認可這個殘缺的骨肉，如今死了，反倒讓他覺得解決了一個**煩。

隨后，他轉過頭，用一種極其不贊同的目光看著我，開口勸道：“云舒，澤兒也說了，他只是無心之失。他還只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你何必下如此狠手，非要置他于死地？”

“無心之失？孩子？”我死死盯著這個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字字泣血地質問，“蕭祁！蕭澤摔死的是你我的親生骨肉！蕭澤是孩子，難道我們的女兒，就不是孩子嗎？！”

蕭澤從蕭祁背后探出半個腦袋，搶過話端，振振有詞地反駁：“母后，妹妹成了人彘，就算太醫把她救活，等她長大了，發現自己是個沒有手腳的怪物，也會感到生不如死的痛苦。兒臣這么做，也是讓她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