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安靜了三秒。

一個年輕律師低聲說了句什么，旁邊的人拉了他一把。

林茶茶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你們都聽到什么了，什么都沒聽到，都給我回去工作！”

沒人動。

我從包里抽出第三份文件，放在她面前的辦公桌上。

城南區**分局刑事案件受理通知書，編號清楚，公章鮮紅，日期是三天前。

林茶茶冷笑，“蘇姐，你報警也沒用，**立案調查要幾個月呢，這幾個月足夠我把律所掏空了。”

我笑了，“誰告訴你我只報警了？”

他們可能忘了，我當年是做商業訴訟起家的。

話音剛落，門外走進來幾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

“林茶茶女士，我們是區人民**執行局的，蘇晚女士已向**申請訴前財產保全，現依法對晨暉律師事務所的公章、財務賬冊及相關對公賬戶進行查封保全，請你配合。”

林茶茶手里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成一片。

“你偽造我的簽名和指紋，把我的律所據為己有，這不是家務事，這是犯罪。”

我毫不留情。

“我沒有，是凱哥讓我簽的，所有文件都是他操作的！”

林茶茶的背抵在了書柜上。

“您的法定代表人資格正在接受刑事調查，林女士，請配合。”

林茶茶慌亂地搖頭，轉身沖向消防通道。

整個樓層都安靜了，前臺那個叫小劉的女孩把身體貼在墻上。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墻上那塊金色銘牌。

銘牌上寫著林茶茶創始合伙人法定代表人。

我伸手把它摘了下來，銘牌后面露出一塊顏色稍淺的墻面，是原來掛行業資質證書的地方。

“晚晚我在樓下，前臺說**來人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上來吧。”

“門禁我幫你開。”

我按下前臺的門禁開關。

三分鐘后，徐凱走出來。

他掃了一圈走廊，每一個工位上的人都在看他。

他走進辦公室，看到桌上那三份文件，也看到墻上缺了一塊銘牌的痕跡。

“蘇晚，你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

我坐在辦公桌后面，把他給我的那把新房鑰匙放在桌上。

“這個還給你。”

“你先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你偽造我的簽名盜走了我的股份，把我建的律所送給你的**，然后用六年時間把我養成一個你口中連燈泡都不會換的廢物，你要解釋哪一條？”

走廊里有人吸了口氣。

徐凱壓低聲音。

“我們出去說。”

“就在這兒說。”

他的手攥緊了。

“晚晚，我承認我做錯了一些事情，但我們六年夫妻。”

“你對我很好是嗎，水不用我倒，碗不用我洗，工作不用我做，你一點一點剝掉了我的社會關系、職業能力和經濟獨立，管這個叫寵我。”

他沒有接話。

我從包里拿出區人民**的立案通知書。

“離婚訴訟，**上周已經立案了。”

徐凱盯著那份通知伸手去拿，被我收了回來。

“財產分割、股權確認、過錯賠償，一并**。”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蘇晚，你想清楚，你已經六年沒工作了，離開我你怎么活？”

我站起來拿起包，走過他身邊，經過他耳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你當年跪在雨里那晚，我差點就信了。”

我走向電梯，身后傳來他的聲音。

“蘇晚，你會后悔的。”

電梯門關上了。

他最后三個字被切斷在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