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你糟蹋逸安，逼他喝那些破藥，想害得我們顧家斷子絕孫。”

“要不是逸安攔著，我早就讓他跟你離婚了！”

蘇清瑤拉著她的胳膊，姿態柔弱：

“言希姐，我真的不想破壞你和顧哥哥的家庭。都怪我生完孩子記性不好，沒認出你。”

“要是剛才認出你就是姐姐，我絕對不會……”

“不會什么？”

我打斷她，輕笑了聲：

“不會出現在我面前，然后繼續瞞著我，把我像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嗎？”

話音落下，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婆婆勃然大怒，厲聲斥責我的不懂事。

可我已經聽不清了。

肺部的空氣越發稀薄，我扶著墻壁，臉色蒼白。

回憶洶涌，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們的孩子流產，顧逸安自責暴瘦。

親自去五臺山，三步一叩求來平安鎖，度化那個沒有緣分的孩子。

他心疼我身體受損，找遍名醫為我調理。

甚至那副陽尾藥，都是他主動送到我手上，

用男人的尊嚴承諾，不會再犯錯。

可沒想到，我以為的迷途知返，只是一場騙局。

他假裝守身的每個夜晚，都在和另一個女人抵死糾纏。

在我苦苦支撐這段支離破碎的感情時，

他早就有了可愛的孩子，溫柔的**，和不被打擾的幸福。

我倉皇轉身，逃也似的離開了醫院。

沒有必要自欺欺人了。

握不住的沙，不如趁早揚了它。

[3]

我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律所。

拿著協議回到家時，顧逸安已經不在了。

客廳亂糟糟的，玄關的鞋東一只西一只。

我沒有收拾，默默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擺在茶幾中央。

然后走進臥室，拿了幾件換洗衣服，又翻出證件。

轉身的時候，看到了墻上的婚紗照。

照片里我穿著白紗，挽著顧逸安，兩個人相視而笑。

盯著那張照片，我恍惚了一下。

曾經的相愛是真的，現在的背叛也是真的。

短短幾年，物是人非。

門鈴響了。

我回過神，走過去開門。

站在門外的，是蘇晚。

她手里牽著那個三歲的男孩，眼眶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姐姐，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今天是我不該去醫院，惹你生氣，你千萬不要遷怒顧哥哥。”

她說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每次他和你吵架，都會來找我發泄。”

“我現在懷著孩子，實在受不住那樣的折騰。”

她一臉無辜地說著挑釁的話。

我握著門把手，指節泛白。

男孩拉了拉蘇清瑤的衣角，仰起頭問道：

“媽媽，她就是搶走爸爸的壞女人嗎？”

空氣靜了一瞬。

我看著那個孩子，眼皮跳動：

“蘇小姐平時就是這么教孩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