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電話被人掛斷了。

02

午后陽光透過窗戶烤在我的后背上。

選擇題，填空題，一切如常。

我像個沒有靈魂的刷題機器，憑借著肌肉記憶不停作答。

直到我翻開最后一頁。

大題是解析幾何。

我看著題目給出的坐標系。

依舊正常，沒有任何詭異的文字提醒。

可是，當(dāng)我看向旁邊給出的圖片時，我的呼吸驟然停滯。

怎么回事？！

題目中提到的內(nèi)容呢？

為什么卷面上畫的是南江大橋整體的俯視圖！

我渾身發(fā)抖地看向坐標系下方的附圖。

根本不是應(yīng)有的幾何圖形！

虛實相間的線條，完美勾勒出了橋墩的位置，江岸的弧度，甚至還有……那個被我用來綁重物的廢棄石墩！

“啪！”

我手中的筆掉在桌上，滾落在地。

我不敢往下寫了。

多看這些圖一眼，我就會忍不住想起那件事，然后……

漏寫一道題應(yīng)該沒事吧？

我把前面的認真驗算好就行。

我咬著下唇，強迫自己調(diào)整心態(tài)不要回想。

“叩叩。”

兩聲沉悶的敲擊聲，突然在我的耳邊炸響。

監(jiān)考老師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桌旁。

他是一個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眼神深邃得讓我害怕。

他的右手按在我的卷子上，手指骨節(jié)上還有個刀疤，正停留在坐標系旁邊。

“同學(xué)們。”

“一般來說，第一小題是送分題，大家最好別空著，多漲一分就能甩開好多人。”

我驚恐地仰頭看他。

這理應(yīng)只是一句充滿好意的鼓勵。

但在我聽來，卻像極了**裸的威脅！

他的眼神仿佛在說：你敢空著試試看？你已經(jīng)放棄了作文，你還敢放棄第二道題嗎？

“累計三次放棄答題……證據(jù)就會發(fā)給警方。”

中午那通電話里的電子音，在腦海中回響。

我太過害怕，還是妥協(xié)了。

我彎腰撿起筆，用草稿紙蓋住那張附圖，一筆一劃填滿了所有解題步驟。

交卷時，那個男老師經(jīng)過我身邊。

無意中的對視，再次讓我精神緊繃。

會是他嗎？

故意給我特殊考卷的人就是他？

可他想得到什么呢？

我相貌平平，家境也算是中下，為什么要針對我？

考完回程的路上。

我像個被抽干了血的木偶，靠在公交站臺的廣告牌上等車。

周圍是三三兩兩對答案的同學(xué)，喧鬧又鮮活。

我卻覺得，自己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

如果那件事被曝光，我必死無疑！

我百無聊賴抬起頭，視線越過馬路，落在對面站臺的電子滾動屏上。

上面正在播報一則社會新聞。

紅色的字體，刺目地滾動著。

“南江大橋下游發(fā)現(xiàn)不明沉水編織袋，疑似有人形重物，警方正在組織打撈……”

為什么會浮上來？

明明綁了那么重的石頭！

水流太急，沖刷開了嗎？

即使是這樣，也不會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啊！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留給我的時間，似乎不多了。

03

考理綜時，我已經(jīng)處于崩潰的邊緣。

試卷發(fā)下來的那一刻，我已經(jīng)做好了迎接地獄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