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弟路子有點野(一)------------------------------------------，整個人都不一樣了。。。“哥！你教我那個損有余補不足太好用了！我今天一劍劈出去，劍氣比之前強了三成，還帶拐彎的！拐彎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探照燈，唾沫星子都快噴到石頭上了。。知道了知道了，小點聲。。，但壓了個寂寞，還是中氣十足：“哥，你說我接下來該練啥？天劍宗的功法我現在越練越覺得不對味，總感覺哪里差一口氣。要不你幫我改改？”？，拿什么改。“我不會”，實在有損“前輩高人石頭哥”的威嚴。。。功法的事不急。你先跟我說說，外面是什么情況？
沈青陽愣了一下：“外面？什么外面？”
這山之外。
我被困于此地多年，對外界一無所知。
沈青陽恍然，隨即來了精神：“那我可得好好跟哥說道說道。”
他盤膝坐下，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張獸皮地圖鋪在地上，開始從頭講起。
這一講，就是整整三天。
倒不是信息量有多大，而是沈青陽這人的敘述方式實在太碎了。講東域的宗門格局，他能從五千年前的開派祖師一直扯到現任掌門的三姨太養的那條靈犬。講修煉體系，他能在凝氣和筑基之間***八段“我有個師叔當年如何如何”的離題故事。
林默聽完了，總結出幾個關鍵信息。
第一，這方世界叫玄黃界，分五域。他現在所在的位置是東域邊緣的蒼梧山脈，屬于天劍宗的勢力范圍。天劍宗是東域七大宗門之一，實力不弱，但也說不上頂尖。
第二，修煉境界確實是凝氣、筑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渡劫、大乘八個大境界。但每一境之間的差距極大，越往后越難突破。整個東域明面上的最高戰力是三位化神老祖，分別坐鎮三大宗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世界有“天道碎片”這種東西。
所謂天道碎片，據說是上古時期天道崩碎后散落諸天的碎片，每一塊都蘊**大道法則。得到天道碎片的人，修煉速度遠超常人，參悟神通更是事半功倍。歷史上每一個站在巔峰的大能，幾乎都有天道碎片傍身。
“據說咱們天劍宗的開派祖師就是得到了一塊天道碎片，才創出了天劍訣。”沈青陽說到這里，忽然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林默一眼，“哥，你這身上的天道紋……該不會就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默沒有否認。
算是吧。
石面上只有兩個字。
沈青陽倒吸一口涼氣，然后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
“哥，這事你可千萬別讓別人知道。”他的聲音壓到了最低，“天道碎片這東西，整個東域都不超過十塊。要是被人知道蒼梧山里有這么一塊，還是無主的——”
他沒說完，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林默心里一沉。
他之前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不管在哪個世界都通用。
你師尊知道嗎？
“師尊他……”沈青陽皺起眉頭，回憶了一下，“他肯定是看出點什么了，要不然不會把我丟在這里。但以我對師尊的了解，他應該只以為你是一塊沾染了天道殘韻的奇石，未必想到你是完整的天道碎片。”
林默沉吟。
這倒是個好消息。
你師尊是什么境界？
“化神初期。”沈青陽說起這個，語氣里帶著明顯的自豪，“天劍宗三大化神之一，蒼梧劍尊顧長淵，就是我師尊。雖然他在三大化神里排最末，但那是因為他年紀最小，才修煉了不到***。”
***。
最年輕的化神。
林默默默把這個信息存進心里。
化神期修士，已經是站在東域頂端的存在了。這樣的人，眼光不會差。他既然選擇把沈青陽放在這里，說明他暫時對這塊石頭沒有惡意，至少沒有奪取的心思。
但也僅僅是暫時。
誰知道一個化神修士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必須盡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至少，要先能化形。
繼續修煉吧。你的功法，我幫你看看。
林默打出這行字的時候，其實心里一點底都沒有。
但他有天道閱讀系統。
這三天聽沈青陽講修煉體系，系統一直在默默記錄、分析。就在剛才，面板上悄無聲息地多了一個新模塊——
功法推演
當前可推演：天劍訣（殘篇）
推演消耗：100天道感悟/次
說明：基于天道法則，對已有功法進行優化補全。
林默看了一眼自己的感悟值余額：647點。
夠了。
他心念一動，系統開始推演。
一瞬間，無數信息涌入他的意識。
天劍訣的運轉路線、靈氣節點的分布、劍氣凝聚的方式……所有的細節都被拆解開來，然后按照天道法則重新排列組合。原本殘缺不全的部分，在天道法則的補充下，像拼圖一樣一塊塊填上。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推演完成。
天劍訣（補全）已生成。
相比原版，靈氣運轉效率提升47%，劍氣凝實度提升62%。新增第三層變化“劍意化形”，原功法缺失。
林默把補全后的功法，一段一段地顯示在石面上。
沈青陽開始還只是認真看著，看著看著，嘴巴就張大了。
再然后，他的手開始發抖。
最后，他整個人都在抖。
“這……這是……”
你練的功法，第三層之后全是錯的。按原來的練，到金丹期就會經脈盡斷。
我幫你改了一下。
沈青陽盯著這行字，眼眶又紅了。
“哥……”
打住。別煽情。練功。
沈青陽硬生生把眼淚憋回去，重重地點了點頭，閉上眼開始按照新的功法運轉靈氣。
林默也在修煉。
他的修煉方式和普通修士不同。他不需要運轉功法，因為他本身就是天道碎片的載體。他做的，是不斷閱讀身上的天道紋，積累感悟值。
每讀懂一個字，他對天道法則的理解就深一分。
而隨著理解加深，他吸收靈氣的速度也在加快。
石脈靈根像一個永不滿足的漩渦，瘋狂吞噬著周圍的天地靈氣。靈氣進入石身，沿著天道紋的紋路流轉，一部分轉化為天道感悟，一部分沉淀下來，浸潤著石身的每一寸。
林默能感覺到，自己的石身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石頭還是石頭。
但石頭的內部結構，正在從普通的巖石，慢慢變成一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材質。
更堅硬。更致密。每一粒微塵都像是被重新排列過，形成某種天然的陣紋。
這就是“石脈靈根”的效果。
把一塊普通的石頭，改造成能夠承載天道法則的靈物。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
沈青陽練劍，林默讀書。
偶爾沈青陽嘴饞了，會下山打只靈獸回來烤。他烤肉的功夫一絕，金黃焦脆，香氣能飄出去三里地。吃的時候還會擺一塊在林默面前，說是“孝敬哥的”。
“哥你又吃不了，但聞聞味兒也是好的。”
林默的靈識看著那塊烤得滋滋冒油的獸腿肉，如果他有眼淚，這會兒已經流下來了。
三年了。
三年沒嘗過肉味兒。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當前天道感悟：1087點
閱讀進度：第一章·天地玄黃（612/10000）
下一改造目標：化形（需要1000感悟）
夠了。
林默深吸一口氣——雖然還是沒有肺。
幫我**。
石面上浮出四個字。
沈青陽正在啃獸腿，看到這四個字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來，把啃了一半的獸腿往儲物袋里一塞，手按劍柄，神色瞬間變得肅然。
“哥你要突破了？”
算是。
可能需要幾天時間。期間不要讓人靠近我。
“明白。”
沈青陽二話不說，直接在山洞口布下三道劍陣，然后自己搬了塊石頭坐在洞口，背對洞內，面朝山道，一副一夫當關的架勢。
林默收回靈識，全部心神沉入石身之內。
系統面板上，化形選項亮起。
化形：消耗1000天道感悟，賦予天道碎片化形之能。化形后保留天道紋全部能力，獲得基礎人形軀體。軀體強度取決于當前石身品質。
當前石身品質：靈階下品（石脈靈根改造）
預計化形后軀體強度：筑基初期
是否確認？
筑基初期。
也就是說，化形之后，他的肉身強度大概相當于筑基初期的體修。
雖然在這個世界算不上什么高手，但至少——
能動。
能走路。
能有嘴。
林默不再猶豫。
確認。
一千點天道感悟瞬間清空。
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力量從石身深處涌出來。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體內炸開了。
石面上的天道紋同時亮起，不是平時那種微光，而是刺目的金光。三十六道紋路同時綻放，把整個洞府照得亮如白晝。
洞口的沈青陽回過頭，被這光芒刺得瞇起眼睛。
“**……”
他喃喃道。
然后他看到了一幕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畫面。
那塊在洞府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頭，開始融化。
不是變成巖漿那種融化。
而是像冰塊遇見陽光，從外到內，一層一層地消融。每消融一層，就有一團金色的光芒包裹上去，像是在重塑什么。
石頭越來越小。
金光越來越盛。
當最后一塊石殼剝落的時候，金光驟然收縮，凝聚成一個人形輪廓。
沈青陽屏住了呼吸。
金光緩緩散去。
一個人站在洞府中央。
不。
不能說是“人”。
因為他的皮膚還帶著淡淡的石質紋理，像是沒有完全褪干凈的痕跡。他的五官清秀，但眼神空洞，瞳孔深處隱約能看到天道紋的光芒流轉。他赤著腳站在石地上，身上穿著一件由石殼碎裂后重新凝聚而成的灰白色長袍，袍角還帶著天然的巖石紋路。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然后，慢慢握緊。
五指收攏的觸感，掌心傳來的溫度，指節彎曲時的輕微阻力——
真實的。
全都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