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
一路沖到我爹身邊。
雙手發抖。
用力扯下他腰間那串沉甸甸的鐵鑰匙。
轉身扯起裙擺。
發瘋般地朝著后院柴房的方向狂奔。
鑰匙**鎖孔。
轉動兩圈。
用力推開柴房沉重破舊的木門。
“快走！”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我撲過去解開母親手腳上帶血的鐵鏈。
把她一條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跌跌撞撞地往后門挪。
林叔穿著夜行衣。
手里牽著兩匹噴著響鼻的快馬站在門外。
“大小姐,快上馬！”
我雙手抵在母親的后背上。
用盡全身力氣把她推出高高的門檻。
將裝滿干糧的粗布包袱塞進她懷里。
“快走！回江南！”
母親打了個踉蹌。
雙手抱住包袱。
眼底盡是錯愕與不可置信。
愣在原地沒有動。
她反手一把鉗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要捏碎骨頭往外拽。
“一起走！”
我迎著她通紅的眼睛。
一根一根用力掰開她抓著我的手指。
一步步退回高高的門檻內。
雙手抵住兩扇厚重的木門。
用力合攏。
重重的門栓落下。
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5
拳頭砸在厚實木門上，一聲比一聲急促。
“開門！念兒，把門打開！跟我一起走！”
母親嗓音嘶啞透頂，隔著門縫透出絕望的哭腔，伴隨著雙手抓撓木板的刺耳摩擦聲。
我沒有回頭，手指摳住腰帶用力一扯。
外衫脫下來，隨意丟在沾滿灰塵的地上。
轉頭抓起母親常穿的那件月白色披風，雙手拉住邊角抖開，利落披在自己肩上。
兜帽拉起，蓋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
“林叔，帶她走！”我拔高聲音，沖門外吼。
門外的拍打聲戛然而止。
隨后是雜亂的拖拽聲和林叔刻意壓低的勸慰。
確認他們離開之后，我撿起地上散落的半截火折子，吹亮。
火苗在暗夜里跳動。
柴房外堆滿過冬的干草垛。
我舉起手，把火折子直直扔進干草堆。
火星子瞬間燎原,爆出沖天大火。
濃煙滾滾升騰，熾熱的火舌卷上干枯的木頭。
火光將漆黑的后院照得通亮。
“走水了！”我捏著嗓子大喊，轉身朝后山的方向狂奔。
前院炸開一片混亂。
“咳咳……”我爹裹著單薄的里衣沖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