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雜草，手腳并用鉆過那個廢棄狗洞。
一路狂奔到長街盡頭的破廟。
胸腔里的心臟劇烈跳動，嗓子眼涌起濃烈血腥味。
“林叔，出來。”
一尊斷了手臂的泥塑佛像后，無聲無息閃出一個黑衣男人。
我把袖口那塊帶著干涸血跡的碎布遞了過去。
“下個月初八是老夫人壽宴，備好快馬在后門接應。”
林叔睜大眼睛，盯著手里的血字，握刀的手背暴起一根根青筋。
沒等他開口問話，我轉身原路朝著侯府的方向跑去。
剛鉆回前院的月亮門，就聽到一陣拖拽重物的粗重聲響。
我爹正單手揪著母親的衣領，把她整個人往院外拖。
“老子看你能硬到幾時！”
我死咬著后槽牙才沒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我爹一腳踹翻院子中央的紅木條凳。
粗暴地把母親按在上面，手里多了一條帶著鋒利倒刺的藤條。
破空聲響起，藤條砸了下去。
“印鑒到底藏在哪！說！”
母親后背的衣料瞬間破裂，皮肉翻卷出駭人的口子，硬是一聲沒吭。
我爹喘著粗氣扔掉藤條，從靴筒里拔出泛著寒光的**。
刀刃貼緊母親蒼白的臉頰，壓出一道血痕。
“再不說，老子把你賣進最**的窯子！”
指甲掐破了掌心，直接撲過去抱住我爹的靴子。
“父親！劃破了臉就不值錢了，留著她慢慢審！”
冷汗順著我額頭大顆大顆往下砸，整個后背全被汗水浸透。
我爹低頭看著腿上的人，握著**的手稍微頓了頓。
他抬起腳，重重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胸口傳來一陣鉆心劇痛，整個人向后翻滾摔進泥水里。
我爹一把揪起母親的散發，將她的頭重重砸向地面。
“把她扔進后院柴房！嚴加看管！”
天剛蒙蒙亮。
我端著一盆冷水，用肩膀頂開柴房破敗的木門。
母親奄奄一息地趴在發霉的干草堆里，胸口極其微弱的起伏。
把破布巾浸在冷水里，擰干后湊近去擦她臉上的大塊血污。
“別動。”
母親極其吃力地偏過頭，試圖躲開伸過去的手。
我手指快速收緊，把那塊濕漉漉的布巾硬塞進她冰冷的手心里。
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看里面。”
粗糙的布巾內側，用炭筆重重畫著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