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說：“我就是在想，柳大人這臉皮，修長城都不用磚了，他自個兒往那兒一躺，匈奴人爬都爬不過來。”
王瑾沒繃住，一口茶噴了出來。
聲音不小，樓下都聽見了。
柳懷仁的臉從綠變成了黑。
可他畢竟是太傅，當著這么多人的面，總不能發作吧？只好假裝沒聽見，繼續講他的仁義道德，只是聲音明顯比剛才低了幾個調，說話也不那么利索了。
陸詡本來想見好就收，可偏偏這時候樓下有個不長眼的翰林學士站起來給柳懷仁捧臭腳。
那學士大概是個***，站起來就開始拍：“柳大人真乃當世之圣人也！下官每每聆聽教誨，如沐春風，如飲甘霖。大人所言，字字珠璣，句句箴言，實在令下官感佩不已！”
陸詡在樓上聽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忍不住大聲來了句：“這位兄臺，你說完了沒有？再說下去我怕柳大人要收你學費了。”
哄堂大笑。
這一下徹底收不住了，樓上樓下的客人都笑得前仰后合，有幾個正在喝酒的直接噴了對面一臉。
柳懷仁站在臺上，臉色已經不是黑能形容的了，那表情，就跟吞了只活**似的，想吐又吐不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二樓的陸詡，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手道：“原來是陸家公子，久仰久仰。陸公子果然名不虛傳，言辭犀利，柳某受教了。”
說完轉身就走了，身后的隨從和翰林學士們屁顛屁顛地跟上，走的時候連臺子上的東西都沒收拾。
陸詡看著柳懷仁的背影，心里頭莫名有點不太踏實。他這人雖然嘴上不把門，但也不是傻子，知道柳懷仁這種人最是記仇。今天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下了他的面子，他要是能咽下這口氣，那才叫怪了。
王瑾倒是不以為意，拍著陸詡的肩膀說：“怕啥？他柳懷仁再厲害，還能因為你說了他兩句就治你的罪？京城誰不知道你這張嘴，要真能治罪，你早被流放八回了。”
陸詡想想也是，便把這事拋到了腦后，繼續喝他的茶。
可他不知道的是，柳懷仁回到府邸之后，摔了三個茶杯，踢翻了兩個花瓶，把自己關在書房里整整一個下午。他在書房里來回踱步，越想越氣，那張陰沉的臉上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