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桃說味道很好。他不知道。”
我一頁一頁翻過去。每一天都記了。不是記他待她如何，是記他今天做了什么。他笑了嗎，他皺眉了嗎，他吃了幾口菜，他喝了幾杯茶。像一個旁觀者，小心翼翼地記錄另一個人的生活。而那個人的生活里沒有她。
翻到最后一頁，只有一行字。
“今天他也沒有看我。”
我坐在那里，捧著那本手札，心里有什么東西堵著，堵得呼吸都不暢快。不是我的情緒，是原主殘留在身體里的。穿過來的第一天我就感覺到了——這具身體有自己的記憶，自己的慣性，自己的心。她愛沈渡愛了太久，久到那份愛已經刻進了骨頭里，不是換一個靈魂就能抹掉的。
我把那頁撕下來，翻到背面，拿起妝*里的一支炭筆。原主的筆架上是成套的湖筆，她舍不得用。這支炭筆是她偷偷藏著的，用來在他寫廢的紙上做批注。她從沒給他看過。
我落筆，寫了一行新的字。
“今天他煎了一個糊掉的蛋。”
我把手札合上，放回原處，把那沓松雪箋壓在上面。然后拉開被子下了床。今天要做的事還有很多。
第二章
穿書第三天，我搬出了王府。
沒和離，沒寫休書，沒有知會任何人。我只是讓碧桃把原主的嫁妝清點了一遍，挑了幾箱值錢又不占地方的，讓人抬到了京城東邊的宅子里。那是我娘留給我的私產，一進的小院子，院里有一棵石榴樹，火紅的石榴花正開著。
原主的母親是江南富商的女兒，嫁入太傅府時十里紅妝。她留給原主的不止這處宅子，還有幾家鋪子和田莊。原主出嫁時把這些全帶到了王府，沈渡從不過問。他不在乎她的嫁妝，也不在乎她。原主也從沒動用過這些，她大概覺得，住在王府，用著沈渡的東西，才算是他的妻子。
我不這么覺得。
沈渡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已經在新宅的院子里種了一棵枇杷樹。樹苗是從城外的花圃里買的，賣樹的老伯說這棵苗好，三年就能結果。我問他要多久，他說三年。我說太長了，有沒有快一點的。他笑著說姑娘，種樹急不得。
沈渡是踹開門進來的。
我正蹲在地上培土，兩只手全是泥。碧桃在旁邊遞水，袖子也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