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導師那樣，成為菌絲網絡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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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三方
夜幕降臨時，李淼喵終于明白了黎平說的"活過今晚"是什么意思。
獨龍樹下的溫度在日落之后急劇下降，不是正常的晝夜溫差，而是一種被某種力量刻意制造的低溫。菌絲層表面開始滲出細小的水珠，在頭燈照射下像無數顆懸浮的珍珠。而那些水晶蘭——白天還含苞待放的花朵——在黑暗中發出了微弱的熒光。
不是反射光，是自發光。花瓣內部的某種物質在黑暗中激發，產生出幽藍的冷光，像深海中的水母，像墓地里的鬼火。
"它們在交流，"黎平坐在一塊凸起的樹根上，**橫放在膝蓋上，"我觀察了七年，發現了一些規律。白天它們處于休眠狀態，只進行基本的養分吸收。到了晚上，尤其是月圓之夜，整個網絡會進入活躍期，信息傳遞的速度能提高上千倍。"
"信息？什么信息？"
"我不知道。可能是養分分布，可能是環境變化，也可能是……"黎平猶豫了一下，"也可能是記憶。我懷疑這個網絡儲存著某種形式的信息，就像計算機的硬盤。而我導師的意識，可能還保存在里面。"
李淼喵想起顯微鏡下那些神經元狀的細胞結構，感到一陣惡寒。如果黎平的猜測是真的，這片菌絲網絡就是一個巨大的生物計算機，而每一株水晶蘭都是它的終端節點。
"有人來了。"黎平突然站起身，端起**指向林間的黑暗。
李淼喵什么也沒聽到，但她相信黎平的判斷——那只灰白的右眼在夜間的視力遠超常人，這是七年獨居山林賦予他的進化。
三分鐘后，她聽到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至少三個，呈扇形向他們包圍過來。腳步很輕，但踩在菌絲層上時會發出特殊的黏膩聲響，像踩在某種生物的腸壁上。
"放下武器，黎平。"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你知道我們不想在這里開槍。***會毀掉一切，包括你七年的心血。"
黎平沒有放下槍，但他的手指從扳機上移開了："林處長。你們比預計的早到了兩天。"
"因為情況有變。"
一個女人從霧氣中走出來，穿著和李淼喵類似的戶外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