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藥渣子隨手丟進灶膛里，“是我當年親手配出來的方子。”
男人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
宋時硯沒打算跟他多解釋什么。他站起來，從架子上抽了幾張黃紙，又從藥柜里抓了幾樣藥草，三兩下包了一個紙包，往男人懷里一塞。
“拿回去，一天一包，煎三個時辰，喝下去。能讓你身上那些黑斑消掉一半，但消不了根。想要除根，你得找到下毒的那個人。”
男人把紙包攥在懷里，像是攥著最后一線生機。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從懷里掏出幾塊碎銀子，顫顫巍巍地放在灶臺上。
宋時硯掃了一眼那些銀子，沒說什么。
男人轉身要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從袖子里面摸出一個東西來，又折返回來，哆哆嗦嗦地遞到宋時硯面前。
“這個……這個是那個人讓我帶給你的……”
宋時硯低頭一看，是一塊玉牌。
白玉的，掌心大小，正面刻著一個篆體的“北”字，背面雕著一只展翅的大鵬鳥，邊緣鑲了一圈細密的云紋。玉牌的質地極好，在昏暗的燭光下透出一種溫潤的光澤，像是凝固了的月光。
宋時硯的瞳孔猛地一縮。
北境王府的通行玉牌。
他認得這東西，他太認得這東西了。當年在藥王谷的時候，裴元清就有一塊這樣的玉牌，是北境王親自賜給他的。宋時硯曾經在裴元清的書房里見過這塊玉牌，記得那時候裴元清把它放在書桌正中間，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他把玉牌接過來，翻過來看了看背面。
在背面的大鵬鳥翅膀底下，刻著一行蠅頭小楷。
宋時硯把玉牌湊近了燭光，瞇著眼看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了聲。
“長——生——大——典——”
四個字，像四根針，一根一根地扎進他的心里頭。
男人看他念出了這四個字，臉色一下子變得更加難看，嘴唇哆嗦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個人說……說把這東西給你，你就知道了……還說……”
他吞了一口唾沫，眼神里頭滿是恐懼。
“還說，‘缺你不可’。”
宋時硯拿著玉牌的手頓了一下。
屋子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