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改劇本。
第三章
陸家的主宅是一棟法式四層洋樓，修在半山腰，從客廳的窗戶望出去能看見整個城的天際線。
我在這棟樓里住了十二年，從來沒從正門走出去過。
傭人走側門，我不是傭人，但也不是主人。
我走的是連接陸時序臥室的那條內部走廊，兩頭是他的世界和我的房間，中間什么都沒有。
上午十點，我穿了一身從趙叔那借來的舊外套，站在陸老**書房門口。
彈幕安安靜靜，偶爾飄過一兩條：
這段好無聊，快進快進。
我深吸一口氣，敲了門。
"進來。"
陸老**七十三歲，頭發(fā)全白了，但腰板直得像一根鋼釬。
她坐在紅木書桌后面，手里捏著一串佛珠，看見我的時候，撥珠的手頓了一下。
"小晏？今天怎么打扮成這樣。"
"老**，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我站在書桌前面，沒坐。她也沒讓我坐。
十二年了，她從來不讓我在她面前坐下。
"我想離開陸家。"
佛珠停了。
老**抬起眼皮，看了我三秒。
那三秒很長，長到彈幕都飄過了兩行：
要走了要走了！
別走啊，走了男主怎么辦……算了反正受寶會來。
"你說什么？"老**聲音不大，但書房里的溫度降了幾度。
"我想離開。十二年了，我也到了自己做選擇的年齡。"
"你的選擇？"老**放下佛珠，"你七歲來這里的時候，**簽了協(xié)議。你知道上面寫的什么嗎？"
我知道。
彈幕里有人討論過這份協(xié)議。
"撫養(yǎng)補償加教育費用加醫(yī)療津貼，總計三百二十萬，如果我在時序成年前離開，需要全額退還。"
老**瞇了瞇眼："你都知道。"
"我知道。但我沒上過學，沒有教育。那些醫(yī)療津貼也沒花過一分在我身上。三百二十萬里至少有兩百萬是虛報的。"
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每一下都很輕，但我聽出了里面的份量。
"沈晏，你是聰明了，還是有人教你了？"
"都不是。我只是不想死。"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有一秒的恍惚。
老**也怔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慈祥。
"你這孩子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