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是光滑的，像用香火頭燙出來的。
“這是人做的。”
我把兩張地契翻過來。
背面也有洞，但背面的洞和正面的洞不在同一個位置。
如果是真蛀蟲，應該蛀穿。
這兩張地契的洞，正面和背面是錯開的。
有人在正面燙了幾個洞，又在背面燙了幾個洞，然后做舊，讓它看起來像被蟲蛀過。
“為什么要這么做？”
“因為做假的人手里有一張真地契。他用真地契做母本，仿制了兩張。為了讓人分不出哪張是母本，他給兩張都做了同樣的假蛀洞。但他沒見過真正的粉蠹蛀痕，所以燙錯了。”
我把兩張地契翻到角落。
那里有一個很小的洞，正面背面完全對齊，邊緣毛糙。
兩張地契的這個洞，位置一模一樣，邊緣都毛糙。
“這個是真蛀洞，其他都是假的。”
陸秀才湊過來，鼻尖幾乎貼到地契上。
“這個真蛀洞，兩張都有？”
“對。因為母本上這個洞是真的。仿制的時候，他把這個洞也仿上去了，但他不知道這個洞是真的。”
“那能說明什么？”
我把兩張地契疊在一起，對著檔案室的燭光。
兩張紙完全重合。
真蛀洞重合，假蛀洞也重合。
但有一處不重合。
周家那張地契的邊緣，比沈家那張多出了一毫米。
不是裁剪多了，是紙張本身的纖維在那一毫米里是撕裂的，不是切割的。
“沈家這張是母本。周家那張是用沈家的紙漿重新抄出來的。抄紙的時候，邊緣沒抄勻，多了一毫米。后來他把這一毫米撕掉了，但纖維斷口還在。”
陸秀才張著嘴，半天沒說話。
“陳先生，您以前是干什么的？”
“陰間遺產(chǎn)規(guī)劃師。幫鬼分家產(chǎn)的。”
“分家產(chǎn)需要會鑒定明朝地契？”
“不需要。但委托人付了錢。”
我把地契收起來。
崔判官的判決書是當天下的。
三畝水田，沈家所有。
周家仿制地契，但念其后人不知情，不予追究。
兩家訴訟費，沈家部分退還，周家部分充公。
沈家第七代的那筆三百年利息，夠我在陽間買一套房子。
我沒買。
我把錢存在地府錢莊，戶名寫的是“沈周兩家共同后人”。
等哪天這兩家有人投胎投到同一代，結了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