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現在又發現自己在侯府的地位還不如一個燒火的——他那根脊梁骨不允許他認慫。
果然。
第二天，鄭昀沒有來找我。
他去找了大小姐。
我的屋子跟大小姐的院子隔了一道花墻，風一吹，那邊的聲音就順著爬山虎的縫隙飄過來。
"知意，你覺得正常嗎？"
"什么？"
"一個燒火的下人，住著比你還好的屋子，吃著比你還好的吃食，你爹見了他比見了你還親。你覺得正常嗎？"
沈知意沒有立刻回答。
隔了幾秒，她的聲音才飄過來，帶著一點猶豫："爹說大師批過他的命……"
"命？"鄭昀的笑聲很短，像刀片刮過瓷器，"一個江湖術士的話，你們侯府就當圣旨？"
"大師可不是江湖——"
"知意。"鄭昀的聲音壓低了，帶了幾分懇切，"我是你的丈夫，我是為侯府好。你想想，一個來歷不明的燒火小廝，被一個死了的和尚說了幾句話，就能在侯府騎到所有人頭上。這種事傳出去，別人會怎么看鎮南侯府？會怎么看你？"
沈知意又沉默了。
這次更久。
"……那你說怎么辦？"
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正把一塊桂花糕塞進嘴里。
嚼了兩下，咽了。
大小姐，你要是信了他的話，接下來幾天可有意思了。
我沒猜錯。
鄭昀聰明，他吃了侯爺當面訓斥的虧，不會再正面沖撞。
他換了一套打法——溫水煮青蛙。
第三天早上，我的燕窩粥沒了。
端上來的是一碗白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
周福急得在門口轉圈："祖宗，我去廚房問了，是大小姐吩咐的，說府里這陣子開銷大，要節儉……"
我捧著粥碗喝了一口。
淡出鳥來。
但我沒發脾氣。
"行，喝粥也行。"
周福的眼眶紅了。
我抬頭看他："至于嗎？"
"祖宗您不懂，"他蹲在門檻上，聲音發顫，"上次您被趕去燒火那天，府里出了多少事啊。這才剛消停兩天，他們又——"
"等著。"
"啊？"
"我說，等著看。"
周福哆嗦了一下，沒敢再問。
中午，消息傳回來了。
侯爺之前談好的一筆軍糧生意，對方今天突然反悔了。
派去的管事灰溜溜回來，說對方翻臉不認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