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帶著一點施舍的意味。
“你拿走你那點工資卡就行。”
我沒有反駁。
也沒有討價還價。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等我意見。
我點頭：“可以。”
筆落在紙上的時候，我的手很穩。
沒有抖。
簽完字，我把筆放回去。
那一刻，我反而覺得輕松。
像是卸掉了什么東西。
走出大廳的時候，陽光有點刺眼。
趙佳美整理了一下衣角，心情看起來不錯。
她轉頭看我，嘴角帶著一點笑。
“你這種人，離了我，活不下去。”
她說得很肯定。
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沒有回應。
馮凱華站在她身邊，語氣溫和：“男人嘛，得有點擔當。”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評估的意味。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停留。
轉身往前走。
他們的聲音被甩在身后。
我沒有回頭。
一路上，我的手機很安靜。
沒有人打來，也沒有人發消息。
我走到一個路邊長椅坐下。
把手機拿出來。
相冊里，全是她。
旅游的，吃飯的，隨手拍的。
還有那張結婚照的電子版。
我一張張往下滑。
畫面里的她笑得很好看。
那時候，我以為這就是以后。
手指停在一張照片上。
是我們剛結婚那年，在陽臺上拍的。
她靠在我肩上，陽光剛好。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沒有太多情緒。
只是覺得有點遠。
像別人的生活。
我點開刪除。
系統彈出確認提示。
我停了一秒。
然后按下確認。
一張，兩張，三張。
我沒有留任何一張。
刪到最后，只剩下一張。
那張結婚照。
我看了它一眼。
指尖在屏幕上停住。
腦子里沒有回憶，也沒有掙扎。
只是很安靜。
然后我按了下去。
屏幕一空。
我把手機鎖屏，放進口袋。
坐了一會兒，站起身。
天色還亮著。
我卻覺得，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03
離開民政局那天，我沒有回原來的家。
我把隨身的東西裝進一個行李箱，在附近找了個小旅館住了一晚。
房間很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有點悶。
我把行李箱放在角落，沒有整理。
整個人坐在床邊，像是剛從一場漫長的拉扯里脫身